2019-11-23 | 박윤선 기자

[朴润善的房地产TMI] <4>老旧小区里的树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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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旧城改造项目于2008年竣工的首尔龙山区龙山Park Tower,是由6栋楼、888户组成的商住综合体。这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一根来历不明的巨大混凝土柱子。柱子的真相到地面上就能看清——那是为今年331岁的巨大银杏树承载树根的一种巨型"花盆"。这棵高28米、周长6.5米的银杏树,在施工期间由树木专业管理公司特别保护,周围围起20米高的铁栅护栏和防护网,据说还为这棵树安装了专用的喷淋系统。

Park Tower的银杏树很幸运,但首尔江南区开浦住公1区曾有的5万余棵树木就没那么走运。历经40年长成茂密森林的园林树木,因公寓重建大多被砍除。在居民要求下坚持到拆除最后阶段的水杉小路,也将在不久后消失。是因为40岁对树木而言太年轻吗?并非如此。500岁的釜山沙上区周礼洞的槐树也因住宅改造被连根拔起,移至庆尚南道晋州市的一处园林农场。虽说是移植,但据悉树枝和树根被截断,并被布匹缠绕后遭弃置,处于枯死危机之中。这棵树曾是釜山最年长的老巨树。

有些树活了下来,另一些树被砍倒。它们同样因旧城改造或重建陷入危机,是什么分开了它们的命运?关键就在于是否依据森林保护法被指定为保护树。龙山Park Tower的银杏树1981年被首尔市指定为保护树,因而受到保护,免于拆除或土地性状变更等影响。相反,开浦住公1区的水杉或釜山周礼洞的槐树并非保护树,被归类为重建、改造合作组织的私有财产,组织可随意处置。

当然,在重建或改造时,整治合作组织也须依据住宅及城市环境整治法接受所谓"环境影响评价",并在此过程中听取辖区地方政府关于须在环境层面加以保护的部分的意见。但如前所述,非保护树的园林树木属于私有财产,地方政府的劝告事项无法强制执行。树木越老越大,砍掉后建房对合作组织在经济上越有利。甚至有"少一棵老巨树,就能多起一栋公寓楼"的说法。

难道除了一味砍除,真的别无他法吗?

大型小区的园林绿化要花费数百亿韩元,还有不少售楼广告宣传栽种了价值1000万韩元的松树,那么再利用原有树木不是能节省成本吗?如果这很难,卖给园林企业让合作组织获得收益,同时让树木在别处开始新的生命,不是更好吗?

这样的尝试并非没有过。近来偶尔也有整治合作组织发布出售树木公告的情况。问题是树龄越高,移植后存活的概率越低。实际上,江南某重建小区约在2~3年前,曾将小区内的杜鹃和黄杨等移植到附近河川。但去年确认的结果显示,据悉全部枯死。

即便是相对容易移植的灌木类,移植也以失败告终。据专家介绍,"农场等出售的树木,在移植很久之前就会进行所谓的断根作业","即预先切断并整理部分根系,管理以提高移植成活率,而未做这类作业的树木,移植后大多会枯死"。树木越大,移植费用也不容小觑,虽然因树木大小差别悬殊,但据说一般仅移植费一棵就高达100万韩元。

为建公寓砍掉树木,又为新公寓的园林绿化投入数十亿至数百亿韩元。公共部门则为打造城市森林投入预算,艰难地购地并栽下细小的树木。为解开这一悖论,部分地方政府正出现动向,主张对并非保护树的老巨树也掌握现状并采取保护措施。此外,据说也有地方在研究方案,即在重建或改造时,于树木较多之处建设小区公园,以最大限度保护树木。城市与树木共存的一天,究竟会到来吗? /记者朴润善 sepy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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