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3 | 정영현 기자

[后续政治]人人都用“悬崖战术”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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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上午10时,首尔东大门区国防研究院。为举行第11次韩美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SMA)谈判第三轮会议,韩美谈判团队相对而坐。但据说韩国谈判团队在会议一开始就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

果不其然。会议开始约1小时20分钟后,美国谈判团队率先起身离席。原定会议结束时间为下午5时,却在午餐时间之前就结束了会议。由于双方立场差距很大,我方虽知难以达成协议,但没想到会议会中途破裂,因此十分慌乱。

美→韩“给你们时间,拿出新的防卫费分担方案”

会议破裂本就为难,更未预料到的事情又发生了。美国谈判团队进行了原本没有安排的公开吹风会。美方首席代表、国务院高级顾问詹姆斯·德哈特在会议结束后立即前往首尔南营洞美国大使馆别馆发表声明。

他表示:“遗憾的是,韩国提出的方案未能回应我方希望公正、公平分担的要求”,“希望在韩国准备好以相互信任与合作为基础参与谈判时,重启谈判”。

德哈特代表还表示:“为给韩方更多重新考虑的时间,我们今天提前结束了会议”,“希望韩国依照伟大的同盟精神,提出能使双方共同达成相互可接受协议的新方案”。

现场未接受提问。他只念完纸上内容便离场。

朝→美“年底前拿出新的计算方法”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发表声明本身很罕见,但声明内容却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将等待到年底的果断决定”“若固执于现在的政治计算方法,问题解决前景暗淡”“拿出新的计算方法”

这些都是今年2月河内朝美第二次首脑会谈以“无协议”收场后,朝鲜一有机会就用来威胁美国的表述。

意思是为核谈判给美国时间到年底,让美国拿出新的计算方法;而美方一边说希望防卫费谈判年内达成,一边要求韩国拿出新方案,其逻辑莫名让人感到相似。

国会国防委员长安圭伯议员最终发声。安议员20日在电台节目中评价美国的这种谈判做法:“我认为这是不是在运用所谓的‘边缘政策’。”他还表示:“这是不恰当且无礼的行为”,“我认为这在外交上是失礼的”。

因为美国把此前在核谈判过程中多次谴责朝鲜的“边缘战术”,用到了被称为“基石”同盟的韩国身上。

韩↔日,从悬崖对峙到胆小鬼游戏

边缘战术并非只有朝鲜和美国在使用。

在韩日关系中,“边缘战术”也来回上演。韩国与日本甚至在悬崖对峙之外,还在进行胆小鬼游戏。

韩国韩国大法院对强制征用日本企业赔偿的判决、日本对韩国的出口管制、韩国政府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的决定等,两国接连打出的都是彼此更强硬施压的牌。在政府强硬对强硬的对峙下,两国普通民众对对方国家的情绪也极度恶化。韩国国内掀起了猛烈的抵制日货运动,日本则几乎把“嫌韩”变成了一种潮流。

两国之间连常见的外交辞令都没有。反而是韩日两国领导人时常发出的强硬表述,往往进一步压缩了外交实务人员的活动空间。实务人员诉苦说,每到这种时候就有被逼到悬崖边的感觉。

另外,专家们表示,当两国就像GSOMIA这样的重大安全领域对普通民众进行舆论调查,而政府又表现出参考这些调查的姿态时,他们会感到深深的挫败。

所幸韩日两国在22日、距GSOMIA效力终止仅剩6小时之际,勉强成功进行了避免破局的协调。但这只是临时缝合。韩国暂时中止了GSOMIA的终止与向世界贸易组织(WTO)申诉,日本则只是表示将为解除出口管制而努力。暂时中止意味着随时可以重启,日本的努力也只是承诺而已。当天的协议是否具有实效,时间会给出答案。

任何人都不该掉下悬崖

当然,当前的困难绝非只是我们的过错。整个国际社会正走向“本国利己主义”。正如在防卫费谈判中所见,美国主张“同盟更新”,向韩国提出无理的增额要求。与此同时,因与美国的经济战而心情不佳的中国,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韩美关系。日本更不必说。尽管如此,从国际社会地位的角度看,这些国家都不是我们能轻易说服的对象。

归根结底,正因国际关系的现实如此,我们更要加倍努力。若有过失,就要迅速而认真地引以为戒。在寻找替代方案时,要考虑更多的可能性,从更宽广的视角审视国际关系。

此外,外交努力的目标应当是政府、执政党、在野党都一致标举的“国家利益”。而这一国家利益中,除了当下国民的安宁,还必须包含为未来世代提供保障性的价值。政权的再创造或夺回、作为个人想要坚守的价值或出仕欲望,都不应成为努力的标准。

一位在安全合作领域经验丰富的前高级将领,在被请求评价当前外交安全局势时这样说道。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谁不想痛快地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呢。如果那对我们有帮助,那就那么做。但现实是那样吗?有时必须带着咽下痰的心情去谈判。安全问题尤其如此。” /记者 郑英贤 yh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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