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3 | 김영필 기자

[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傲慢还是无知…青瓦台主张打破韩美日对朝中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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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在最后关头改变了方向。就《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作出了有条件延长的决定。这是幸事。但余味并不清爽。原因在于青瓦台的如下表态。

“应摆脱从韩美日对朝中俄的冷战时代框架来看待GSOMIA是否延长的影响”

同时青瓦台强调,“GSOMIA终止对韩美同盟乃至韩美日三国协作体制的影响非常有限”。若这只是最后改变立场的政治、外交辞令倒也好,但事情的分量实在太大。韩美日对朝中俄仅仅是冷战时代的框架吗?答案已经摆在那里。因为只看美国的印太战略报告就能立刻明白。

中、俄、朝是美国的第一至第三大挑战

看看美国国防部今年6月发布的《印太战略报告》。报告导言之后的第二章是“印太战略环境:趋势与挑战”。其中最先提到的就是中国。报告将中国定义为“修正主义力量(revisonist power)”,意指中国正试图违背美国的利益与价值观重塑格局。同时写道,中国正在实现军队现代化,并将经济用于增进战略利益。这是在警惕中国的军力增强与一带一路。

第二是俄罗斯。报告将俄罗斯定义为“回归的恶棍”。意思是俄近来再次强化军力,试图在该地区施展影响力。第三是朝鲜。报告视朝鲜为“流氓国家(Rogue State)”。归纳起来,美国在印太地区的三大忧虑依次是中国、俄罗斯、朝鲜。

反之,美国在印太地区最为重视的战略就是韩美日三角同盟。报告正是这样表述的。报告写道,“为了对抗朝鲜的流氓行为以及长期处于战略竞争关系的中国与俄罗斯,我们必须追求能够守住同盟的具体目标”。报告认为美国的核心利益所在之地是印太,而为守护这一点,除自身军力增强外,韩美日三角同盟至关重要。

归纳起来,意味着美国依然在考虑朝中俄对韩美日的格局。虽然美国与中国在经济上纠缠颇深,但正如美中贸易战所示,中国并非美国的同盟。将华为视为国家安全威胁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不只是共和党,民主党也这样认为。也有不少预测称,如果民主党在下届总统大选中胜出,对华强硬路线会更加强化。否则美国为何要退出与俄罗斯签署的《中程核力量条约》(INF)并表示要在亚洲部署中程导弹?反过来,俄罗斯为何称部署美国中程导弹的国家将成为“核打击目标”,中国为何威胁韩国和日本不要部署中程导弹?特别是共同社近来报道称,中国与俄罗斯正在推动缔结军事同盟。冷战时期曾一度对立的两国当时并非军事同盟。这说明朝中俄框架依然存在。

不应美化政府的失招

从当初我国政府作出终止GSOMIA的决定时起,美国就公开表露出不满情绪。因为美国认为韩美日三角同盟是印太战略的核心支柱,而我们正在动摇它。除印太战略之外,美国国务院和国防部高级官员多次提及GSOMIA的重要性并促请重新考虑。若只是认为“因为美国偏袒日本”“这是为了在防卫费分担金谈判中多拿钱的策略”,那就错了。奥巴马政权时期的人士也发出同样声音。事实上,美国国内几乎所有人士都一致认为终止GSOMIA是自残行为。就连知韩派人士、前韩美联合司令官文森特·布鲁克斯也在20日(当地时间)表示,“我最初到韩国时(韩日之间的情报交流)太慢了”,“GSOMIA是因必要性而产生的,没有它在危机时会成为问题。这对两国都是有害的”。他是在GSOMIA签署(2016年11月)之前的2016年4月就任的。他同时强调,“本周以及今年剩下的几周对同盟非常重要”。

单方面主张终止GSOMIA对韩美同盟毫无影响是不妥的。对方说影响很大,却说没有影响?这不是韩国单独的同盟,而是韩美同盟。这是关乎国民与国家生存的事情。文在寅政府把日本的经济报复扩大成了安保问题。这是自陷困境,也是明显的误判。并非不理解青瓦台围绕日本问题的苦恼,但在美国强烈反对之下仍坚持到最后主张GSOMIA与韩美同盟无关,不仅损害国家利益,还可能给国民植入错误认知。

应以韩美同盟为基础设定对华关系

遗憾的是,全球秩序是由美国这样的强国来定的。二战之后的世界秩序也是美国建立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与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后被世界贸易组织(WTO)取代)也是美国主导的。美国希望自由贸易,追求航行自由。因此战败国德国和日本重新站起,我国也得以成功实现工业化。近来美国接连递来的账单背后,有着这样的历史背景。

当然,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正在打破既有秩序。但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秩序依然存在。并非因为我们不希望韩美日对朝中俄的框架,它就会消失。如前所述,美国依然在使用韩美日对朝中俄的框架。看美国的行动与对外战略,这一点显露得十分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对美国说韩美日三角框架已经过时、我们要打破它,美国会怎么想呢?

朝核问题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想青瓦台的苦恼也源自这里。但没有美国,朝核谈判也无法进行。与其沉醉于空洞的口号与煽动,不如清清楚楚地看清现实。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中国正在迅速崛起是事实。就在中国旁边的我们无法忽视中国。经济依赖度也很高。

但中国要成为美国的对手仍有不足。美国地缘政治学者彼得·蔡汉直言指出,“驻韩美军正在阻挡中国与日本的帝国主义,并抵御朝鲜的军事威胁”。这是韩国人听来不舒服的话,但有必要细细咀嚼其中含义。

核心在于,必须思考如何在与美国牢固的韩美同盟基础上设定与中国的关系。曾任驻联合国代表部大使的前外交部次官赵太庸表示,“在牢固的韩美同盟之下如何设定与中国的关系很重要”。这正是需要不被情绪左右、缜密而长期的国家战略的理由。 /纽约=金英弼 特派员 suso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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