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1 | 이종호 기자

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是解决教育不平等的“神之一手”?[Booth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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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主型私立高中、外语高中转为普通高中是猎巫” VS “为保障教育机会平等的当然选择”

政府决定修改初中等教育法施行令,自高中学分制全面推行的2025年起,将自主型私立高中、外国语高中、国际高中全部转为普通高中,计划升入这些学校的家长和学生因此大为动摇。政府的立场是,自主型私立高中、外国语高中、国际高中等不仅背离了设立初衷运营,还助推了依父母收入而生的教育不平等,即“高中等级化”,因此不能放任不管。但部分家长强烈反对,称“在卓越性教育与多样性教育愈发受到重视的情况下,政府却将高中类型一律化,意图使教育向下平均化”。

Seoul Economic Daily“插话小组”希望确认,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的政策究竟存在哪些具体问题、又引发了何种矛盾。我们把赞成此次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政策的“无课外辅导忧虑世界”政策替代方案研究所政策局长具本昌,与表示不得不反对的“为公正社会国民聚会”代表李钟培请到一起,听取了详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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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 丧失本质的自主型私立高中被废除是理所当然的?

赞成与反对将自主型私立高中转为普通高中的双方,都认同目前自主型私立高中、外语高中等已背离设立初衷、沦为应试机构。双方对必须解决以自主型私立高中、特目高为主的高中等级化问题也看法一致。只是对于“是否就该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这一疑问,双方出现分歧。具局长主张:“(自主型私立高中、外语高中等)是为了按照学生多样的特长和职业方向施教、承载卓越性教育目的而设立的制度,但在实际过程中很多方面未能得到切实落实,反而被公认为对升学最有利的学校,副作用不断扩大”,“由于高中体系已经等级化,高中入学竞争也过热,连小学生都被卷入应试竞争,有必要整理教育生态。”

李代表的看法不同。李代表说:“普通高中也无异于为了考上好大学的应试机构”,“说只有自主型私立高中变质为那种升学机构,我认为是比较狭隘、偏向的主张。”他接着表示:“自主型私立高中仍有许多独有的、出色的方面,因此以未按指定目的运营为由立即废除,我认为得不偿失”,“即便自主型私立高中背离目的运营,也应由教育机关指导、监督加以处理,把它逼向废除并不是正确答案。”此外他还遗憾地表示,学生也可能有自己想上的高中、应当能够选择,而政府政策未能尊重学生的这种“择校权”。

■Q2. 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是解决“高中等级化”的神来一手?

对于“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是解决英才学校>科学高中>全国招生自主型私立高中>国际高中>外语高中>地区招生自主型私立高中>特色化高中>普通高中这一等级化、结构化高中生态问题的办法”这一意见,双方也存在分歧。

李钟培代表强调:“如今以自主型私立高中等为中心的高中等级化现象,很大程度上也受到缺乏区分度的‘学综(学生综合选拔)’等招生制度的影响”,“在随时招生的学综体制下,即便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其角色也只会原封不动地转移到教育特区或名门学区为主的学校,在这种情况下认为只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就能化解高中等级化,并非根本的解决方案。”他还提到:“突然宣布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从教育一贯性的角度看也是过于激进的政策,反而有损教育的安全性。”

相反,具局长认为,高中等级化不仅体现在大学招生中获得优待,还造成高中入学竞争过热,已成为我们社会的核心问题,因此有必要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具局长表示:“对升学有利的自主型私立高中、外语高中等过度抢占优秀学生,从一开始就造成倾斜的赛场,这一现象日益严重”,“正因如此,学生从小学起就为了进入自主型私立高中等而展开过度的应试竞争,从缓解这种不必要的学业压力的角度看,将自主型私立高中转为普通高中是有意义的一步。”他接着反驳道:“也有意见认为自主型私立高中若有很多问题,改善就好,为何要废除,但现在已进入现行自主型私立高中重新指定评估的第3期”,“每五年评估一次,已经过去15年,在给了两次改善机会仍未改善的情况下宣布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可以视为所谓的‘三振出局’,这既不激进,也并非无法预料。”

■Q3. 说“孟母三迁”“江南第8学区”会复活?

有主张称,一旦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等,过去以“江南第8学区”为代表的名门学区将复活,高中等级将围绕这些学区重新洗牌,这被视为此次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政策的最大副作用。实际上,政府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的政策一公布,首尔自主型私立高中校长联合会会长金哲京(大光高中校长)就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只是以公正为伪装向陈旧时代的回归。”他主张:“如果简单地把自主型私立高中判定为积弊,强行一律废除,将伴随教育特区复活、课外辅导影响力变得极为强大,我们会再次患上退化性教育疾病。”也就是说,政府将自主型私立高中转为普通高中的政策会以学区为中心助推高中等级化,反而引发比现在更严重的课外辅导膨胀与公共教育荒废。

李代表担忧,首尔部分地区这种名门学区化会进一步加速教育两极化。他说:“自主型私立高中很多设在地方,托此地方学生居住在地方的不利之处多少能通过自主型私立高中得到一些补偿,而现在连这个优点也会失去。”相反,具局长指出,地方的自主型私立高中虽设在地方,但对当地学生并无有利之处,也完全谈不上补偿。具局长批评道:“全国招生的自主型私立高中、科学高中等早已被首都圈学生全部席卷”,“反倒是过去设在地方的优质名门普通高中,在特目高、自主型私立高中扩张的政策中陷入枯死境地。”

对此李代表反驳道:“普通高中荒废不是自主型私立高中的错”,“而是因为跟不上自主型私立高中的竞争力,从这一角度看,一律转为普通高中所带来的教育向下平均化问题也不容忽视。”

■Q4. 废除自主型私立高中是为了大选(国会议员选举)?

李代表主张,即便在政府推动将自主型私立高中转为普通高中的意图上有可以认同之处,其推进方法论也存在重大缺陷。李代表批评道:“我想问,普通高中眼下是否已为(原先自主型私立高中等所做的)卓越性教育等做好准备”,“在教学能力、学校课程等完全没有准备的状态下就要求取消,太过激进,严重损害了家长对教育的预期和教育的稳定性。”他接着表示:“比起取消已引入的制度,本应首先考虑如何加以改善和补充”,“此次政策与其说是为了教育大计,不如说带有非常政治性的目的,即似乎是为国会议员选举而发布,令人难以释怀。”

对于李代表的质疑,具局长强调了高中学分制施行的“2025年”这一时点予以反驳。具局长主张:“方案说的是在五年间以试点学校为中心提升(学校的能力)”,“政府按计划在年底修改施行令,并设定日落期限在2025年转为普通高中,这完全可以依照程序进行,如果不满意,可以提起诉讼、按法律程序推进。”对于此次政策是为国会议员选举一说,他也强调:“转为普通高中的政策早在文在寅政府成立阶段就已作为承诺提出,并得到了国民的支持。”具局长补充说:“一旦确立的方向和理念随国民舆论摇摆不定才更是问题,保持最初的一贯性推行政策反而是幸事。”

在持续约两小时的讨论中虽然交流了许多内容,但可以看出双方在自主型私立高中、外语高中等转为普通高中问题上的巨大立场差异。两人也有始终形成共识的部分,那就是教育政策必须以长期视角来对待这一点。

围绕“百年大计”的两人插话,各位更认同哪一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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