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0 | 송영규 기자

[玄定泽看世界]统计不是用来死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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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英国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曾说:“世上有三种谎言:谎言、弥天大谎,还有统计。”这句话反过来也表明了透明、可信的统计的价值与重要性。当前西方发达国家以基于客观调查的高可信度统计为基础制定国家政策、开展经济活动,而发展中国家的统计往往匮乏或不可信。

笔者曾因知识共享项目访问中亚某国,由于没有公开发布的统计,只能由负责人掏出记事本念数字、我来记录;也曾通过倒推他国统计来推算该国的贸易实绩。在声称由国家计划以匹配供需的朝鲜,粮食短缺几乎成为年度例行事件,这既因生产能力不足,也因基础统计薄弱。

在国民收入已超过3万美元的韩国,近来围绕统计的争议与口舌之争频发。第一,政府自己做出了削弱其所编制统计可信度的言行。上月发布同比增加86万人的非正规就业人数时,统计厅长亲自作简报称,实际增幅估计低于该数字,资料中更有13处写明无法与以往统计直接比较。实在令人疑惑:为何要动用预算编制这样的统计?即便只为实现统计的基本目的之一——把握趋势,编制并发布可比统计也应是Statistics Korea的本职。

第二,出现了统计“摘樱桃(cherry picking)”。该词原指果农只挑好果展示、混淆消费者判断,此处则是只突出统计中有利的部分,使现实被描绘得比实际更为美好。政府宣传资料称“韩国经济增长率在30-50俱乐部国家中位居第一、二位”便是典型例子。所谓30-50俱乐部,指国民收入3万美元、人口5000万以上的国家,并非国际机构正式划分的群体。属于该范围的有美国、日本、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韩国等,与经济已成熟的国家比较增长率并高于它们,又有多大意义?近来政府关于“就业在数量和质量上呈明显回暖”的判断,也难免被指为摘樱桃。就业人数确有增加,但高龄者和短时工作者相对增加得多得多。与实际体感存在差距的美好统计数字只会引发失落感。应按统计的基本要求,客观呈现整体走势。

第三,过度执着于统计数值。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洪楠基在国会表示:“将动用一切手段,努力实现今年2%以上的经济增长。”正如媒体所形容,政府正全力“死守”2%增长率。政府已定下方针,最大限度提高中央政府、地方自治团体、地方教育厅的财政执行率,并对未达标的机构施以不利处置。若这些措施能改变经济实体固然好,问题在于只有数字发生变化。据称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决定把公共机构明年预算中的1.5万亿韩元提前用于今年,这让人想起以出口为最高任务的旧商工部时代为填满年末实绩而进行的“推货式出口”,令人心里不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在线数据库显示,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预期为1.954%,与其执着于维持四舍五入后的2.0%,不如努力提升增长潜力。

或许比喻并不贴切,但我认为经济统计就如同国家经济的健康检查表。统计厅或经济部门应像体检机构的医生一样编制扎实的统计,而作为需求方的政策决策层则应依据统计的诊断制定对策,这才是国家统计的正确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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