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当地时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举行的金砖国家(BRICS)峰会上再次会面,展示了两人的"兄弟情"。据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报道,习近平在会上表示,"中俄应密切战略协作,反对单边主义,营造公平公正的国际环境",直接针对美国。普京总统也回应称,"俄罗斯与中国在维护世界安全与稳定方面拥有共同利益"。习近平与普京的会面今年已是第五次。若从2013年习近平就任以来计算,则是第三十次。两国领导人的会面次数象征性地显示出两国关系亲密无间。
中国和俄罗斯为对抗美国在朝鲜半岛的主导权,正在强化与朝鲜的协作体系,但文在寅政府却只执着于南北关系这一政治议题,在对美、对日外交安全举措上持续步调不一。韩美同盟的内伤加深、韩日合作关系动摇,影响可能波及军事安全之外的经济等其他领域,但政府尚未找到弥合这一矛盾裂缝的缜密战略。
上月底,日本共同社报道称中国和俄罗斯将缔结军事同盟。有观测认为,1969年因边境争端而分道扬镳的两国将再次成为"同盟"。对于该报道,中国国防部表示"没有这样的事",但留有余地。意思是两国已如同盟一般,没必要公开化而无端刺激其他国家。
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独断专行、韩日摩擦致韩美日合作陷入困境之际,中俄却如此强化紧密结合。在中俄加上朝鲜的所谓"北方三角"与韩美日"南方三角"的竞争中,天平正急速向北方三角倾斜。朝鲜半岛安全合作格局已发展到中俄以侵犯韩国领空的方式试探南方同盟的地步。
专家在谈及中俄结盟背景时,同时提到最高领导人的个人特质和国家层面因素。首先,习近平与普京的"强人"形象重叠。也就是说,两人都以独特个性为基础在本国维持独裁体制。中国是共产党一党专政体制,俄罗斯的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也长期执政。也有报道称普京正从中国共产党身上寻找俄罗斯的未来。
将两国捆绑在一起的利害关系也一致。军事上,中国从俄罗斯进口大量武器。天安门事件后一直受到美国等西方武器禁运压力的中国,迫切需要俄罗斯的尖端武器技术。此外,中国也希望俄罗斯扩大石油、天然气等资源供应以支撑经济增长。
反过来,俄罗斯则获得中国的经济支援。近来尽管存在对华为的安全担忧,华为仍签下在俄罗斯全境铺设第五代(5G)移动通信网的合同。以阿里巴巴为首,中国企业也在扩大对俄罗斯的投资。
两国最大的共同利益在于对抗美国。俄罗斯因乌克兰事态等受到美国制裁,中国也正与美国进行贸易战。对美共同阵线成为捆绑两国的公分母。经济上两国也在扩大交流。据中国海关总署(韩国关税厅)数据,去年两国贸易额共计1071亿美元,同比增长27.3%。
去年在朝美无核化谈判中曾向美国示好的朝鲜,近来也明确站到中俄一边。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从去年起四次访华会见习近平,今年6月更是直接邀请习近平访朝,给予"皇帝级"礼遇。金正恩此前在4月还前往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与普京会晤。对中俄而言,其立场是要在无核化谈判过程中消除朝鲜向美国倾斜的离心力,牢牢系紧与本国的紧密关系纽带。
当然,美国也并非无所作为。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8日在柏林墙倒塌30周年纪念日前一天于柏林发表演讲,称"中国共产党以威权方式压制本国国民、侵犯邻国主权,俄罗斯则侵略邻国、暗杀政敌",一并指责中俄两国。
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的这种对外认知和"美国优先"政策,反而引发了韩美同盟的弱化和韩国的安全不安感。近来中国和俄罗斯明显增多的侵入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行为就是典型例子。中俄将韩国视为南方三角的薄弱环节,利用因历史问题和经济报复造成的韩日矛盾,在东海等朝鲜半岛周边海域接连挑衅。有接连指出认为,此前在东北亚局势中较为消极的俄罗斯率先挑衅,赤裸裸地显示出与紧密靠拢的朝中俄形成对照、日渐疏远的韩美日同盟与安全合作的不安现实。美国《华尔街日报》(WSJ)曾指出,"中俄正在试探以美国为主导的东北亚安全秩序"。
中国已通过萨德(THAAD)报复警告韩国对美国的依赖。朝鲜则将对美谈判迟滞的不满倾泻到韩国身上。这也正是有人指出,持续向东海试射导弹以及近来要求拆除金刚山设施,是通美封南政策的延续,也是有意无视韩国的战略。因此在国际社会上,对韩国在冷酷的朝鲜半岛周边政治现实中可能沦为孤家寡人的担忧正在加大。有警告称,若韩国政府不积极推动强化韩美同盟与韩美日安全合作,朝鲜半岛安全问题将不止于单纯的危机警报,甚至可能发展为实际的物理威胁状况。也有强烈声音认为,在外交安全战略上青瓦台应更灵活应对,考虑能够维持韩美同盟主轴的多种选项。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尼古拉斯·塞切尼表示,"韩日关系恶化有可能导致美国影响力下降,这最终可能发展为朝中俄动摇地区力量均衡"。/北京=特派记者崔守文 chs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