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17 | 김영필 기자

[特派员专栏]生存即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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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4日,政府大张旗鼓宣布达成占世界人口一半、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三分之一的超级自由贸易协定(FTA)——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两天后《华尔街日报》刊文称“亚洲最大贸易协定正在变成纸老虎”。原因很简单。因为亚洲高关税比重最高的印度退出了协定。《今日印度》将此视为“印度优先(India First)”战略。意即不愿被中国牵着走。

世界最大FTA的虚幻正如此暴露出来。从韩国立场看,RCEP的意义在于与日本首次缔结FTA,以及与中国多建立一条纽带。然而上周通商交涉本部长俞明希以“RCEP不是以中国为中心,而是以东盟为中心”“在与日本的减让谈判中最大限度保护敏感领域”等表述,自己证明了RCEP是空壳。反过来说,若RCEP实现了高水平开放,文在寅政府就会在废弃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的同时推进与日本缔结FTA这一怪异战略。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贬称“RCEP是低水平协定”,也不单纯是为了牵制中国。

RCEP风波赤裸裸地暴露了本届政府的业余主义。看到连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值都答不上来的青瓦台经济首席,或是在脸书发文称代表破产可能性的信用违约互换(CDS)利率录得0.27个百分点、为历史最低的洪楠基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除了愤怒更有一种憋闷。每逢危机,韩国总沦为外国投资者的自动取款机(ATM)。1997年外汇危机时如此,2008年金融危机也不例外。在勉强2%增长下呻吟的平民百姓,看到那位说“(CDS利率最低,)让我们对我国经济抱有信心和自信”的经济副总理,会怎么想呢。

细究起来,被称为卢武铉政府第二季的文在寅政府从一开始就是业余水平。政府称挡住了美国并未要求开放的农业领域,把韩美FTA重新谈判比作徐熙与温斯顿·丘吉尔来自我庆贺;过度上调最低工资与强推每周52小时工作制,给本已下行的经济压上沉重负担。始终不肯放手的收入主导增长与公正经济,正使国家经济由内溃烂。围绕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的混乱,也在很大程度上是青瓦台自找的。

最突出的是安保。针对日本出口管制而打出的终止GSOMIA这张牌成了死局。青瓦台称“GSOMIA与韩美同盟无关”,但美国反而称关系很大,公开要求延长。因为美国印太战略的核心是韩美日三角同盟。《读卖新闻》17日报道,日本已向美国传达立场,不会撤回与GSOMIA挂钩的出口管制。结果不仅未换来日本让步,反而招致美国施压,并向韩美同盟发出了不好的信号。加之驻韩美军驻扎费谈判交织在一起,韩国政府的选择并不多。

青瓦台如此强调的国家利益,首要是生存。据说最近访问纽约的经济官员会说“一直以为经济最重要,结果发现安保更重要”。这应是针对日本经济报复与近来韩美关系而言。实际上美国政界正流传缩减驻韩美军之说。走向新孤立主义的美国、因高空导弹防御系统(THAAD,萨德)部署问题让韩国吃尽苦头的中国、由安倍晋三首相领导的日本,都不好对付。以核武器武装的朝鲜在军事上也是沉重负担。

还要沉溺于名分与理想主义、强求国民牺牲到何时。与超级大国美国、法国交战并取胜的前越南主席胡志明曾说:“车马若走错路便毫无用处,若逢时机则卒子也能取胜。”可见战略何等重要。仅急于包装与宣传的当下这种单行道式业余做法,无法克服困局。文在寅总统应当走出来。应从走出来倾听不同意见开始。连用假新闻与堕落等词汇抹黑主流媒体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周也要与记者见面两三次。/suso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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