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执政党共同民主党选举新掌门人的党内竞选激战正酣的今年3月某日。(李仁荣、卢雄来、金太年三位议员虽然正式在4月宣布参选,但事实上“三方混战”自今年初起就已激烈展开。)当时这位院内代表候选人在非正式场合所说的话令人难以置信。因为“如果是这位议员,对这个问题应该会这样回答,对这个议题应该会这样想”的预判完全落空了。
“如果当上院内代表,我打算每周与大韩商工会议所以及韩国劳总、民主劳总等财界、劳动界人士一起开会。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所谓‘大交易’、社会大妥协很难实现。但如果每周坐在一起坦诚对话,我认为‘小交易’是可能的。这些积累起来,最终社会大妥协也会成为可能。首先把这一聚会定期化,将是第一粒纽扣。”
八个月过去,当时的“原话”已记不准确,但大致内容如此。到这番话为止,还觉得是任何一位执政党院内代表候选人都能说的程度。但他并未止步于此。当时正值最低工资委员会即将开始讨论决定次年最低工资涨幅之际,笔者好奇这位议员对文在寅政府成立以来最低工资涨幅的立场,便加以询问。对每一个措辞的记忆已模糊,但其主旨记得清楚,他的回答如下。
“自营业者和小微中小工商业者因最低工资上调而陷入困难,这是明确的事实。我认为与其投入财政直接补贴劳动者工资,不如加强对企业的税制支持更为妥当。在这种税制支持的扩大对象中,大企业也不能例外。我将积极研究加强税制支持、让企业设备投资活跃进行的方案。我并不认为放宽监管和加强税制支持就只是所谓不好的‘亲企业政策’。”
总觉得奇怪,便问了其助理团队。问是否理解正确。结果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掺着幽默绕了个弯:“过去与这位议员共事过的人中,不少人说以前的他更好。”长期与这位院内代表共享想法的人,同样承认了他的变化。在党内竞选中全力支持这位院内代表的一位亲文(亲文在寅)议员也说了类似的话。“我与这位议员见面听了他的想法,说实话吃了一惊。虽然他说要走‘中间路线’,但从他的立场看,那其实与说要‘向右转’没什么不同。所以我支持了他。”
那么,他在就任院内代表之前所做的承诺,究竟履行了多少呢?首先,从未听说财界与劳动界人士在周六以轻便着装、在这位院内代表的斡旋下举行会晤。如果不是在媒体不知情的情况下聚会,那么迄今为止这样的聚会一次也没有成形。情况如此,连小交易也未能实现。与此同时,劳动领域的现实议题却越来越纠结。例如,扩大弹性工作制单位期间的讨论,与扩大选择性工作制结算期间、批准国际劳工组织(ILO)公约等议题交织在一起,迟迟找不到突破口。即便艰难地在总体上达成一致,在具体期间也就是细节上再次陷入谈判僵局的可能性也很大。政界观察认为,越是临近明年4月15日的国会选举,达成一致的余地就越小。
在税制支持方面,他持续表明将积极推进的意愿,但至今尚未出现明显成果。经营界仍在诉苦称监管依旧拖住企业后腿。查看国会各常任委员会搁置中的法案,其中包含加强监管内容的并不少。财界也有抱怨称,希望这位院内代表把投入“检察改革”的热情拿出一半来用于救企业。这位院内代表的任期如今也已过半。朝着检察改革的目标全力以赴固然好,但何不偶尔回想一下他在就任院内代表之前所做的承诺,并逐一落实呢?通过撮合劳动界与财界会面、促成让步来解开缠结的线团,摆脱监管的束缚、营造企业能够奔跑的环境……以他作为院内代表候选人时的意志,不是完全可以做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