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检察改革推进加速,作为改革主体的韩国法务部与作为改革对象的检察之间火花四溅。本周瑞草洞的话题无疑是“韩国法务部对检察”的神经战。
此前韩国法务部通过咨询机构法务·检察改革委员会(委员长金南俊)不时收到检察改革方案建议,并在其中挑选可自行推行的方案加以实施。特别是上月8日,选定并公布了11项“快速推进课题”,加快推进步伐。以年内完成为目标的推进课题包括:△为强化刑事·公判部而进行的机构编制改革 △确保改善侦查惯例法令的实效性 △确立以国民为中心的检察组织文化 △基于制衡与均衡原理的检察运营 △强化韩国法务部对检察的监察等。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截至上月29日先后7次推出自身改革方案,对这一基调作出回应。
◇围绕次官向总统汇报内容连日“口水战”=问题源于本月8日,代行部长职务的韩国法务部次官金五洙在“面向公正社会的反腐败政策协议会”结束后会见文在寅总统并直接汇报的内容。金次官向文总统汇报了作为年内推进检察改革课题之一、为缩减直接侦查而废除全国检察厅41个直接侦查部门的机构编制修订案。列入废除审议对象的还包括首尔中央地检公正交易调查部、租税犯罪调查部、防卫事业侦查部、犯罪收益追缴部以及水原地检产业技术犯罪侦查部等相对较新设立的部门。汇报内容还包括韩国法务部就重大案件侦查接受检察汇报。检察总长尹锡悦12日傍晚获悉相关内容后表示担忧,并向大检察厅各部长及列入废除审议对象的全国检察厅各部门部长征求了意见。
金次官14日在国会举行的党政会议上再次表明意见称,“将推进进一步缩减检察直接侦查部门的机构编制改革,并把由此腾出的检察侦查力量转向刑事·公判部”。争议发生后,韩国法务部当天解释称,“这只是审议对象,并非要全部废除37个部门”,“确实计划推进追加机构编制修订,但具体内容尚未确定,将与大检察厅协商后推进”。大检察厅则反驳称这是“虚假解释”,理由是韩国法务部向总统汇报的内容中使用的是“缩减”而非“审议”的表述,且在双方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就先行汇报。围绕检察改革,主体与对象之间的矛盾首次浮出水面。
◇大检察厅被“绕开”,检察官们“怒火中烧”=检察内部爆发不满,称“完全没有对策说明权力型腐败或经济犯罪侦查该怎么办”。一位列入废除审议对象的地方检察厅侦查部门部长检察官表示,“像挪用国库补助金那样,即便无人有动机提出告诉、告发,一旦获得犯罪情报,不也有必要进行侦查吗”,“不清楚废除直接侦查是否存在国民共识,而且废除对象中有许多并不属于直接侦查部门,不加甄别一律撤销也不可取”。一位在京地检的部长检察官高声表示,“仅看公正交易、金融租税领域,是以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和韩国金融委员会通报的资料为线索启动侦查,实际上更接近机关告发案件侦查部门”,“这是要把数十年来与相关机关协作、不断完善程序与法律而发展起来的侦查能力弃置不用的想法”。
首尔东部地检刑事6部副部长李成范通过检察内部公告板“e-Pros”公开表达了反对意见。李副部长指出,“不仅是公共侦查部、强力部,专利犯罪调查部、网络侦查部、金融调查部等专门部门都是为应对‘犯罪的高度化、智能化’而陆续设立的,并根据部门特性持续配备了人力与物力基础设施”,“不清楚韩国法务部废除专门部门经过了怎样的决策过程,但仅以‘缩减直接侦查’的名义一律废除令人无法理解”。
对于要求将侦查情况事先向韩国法务部部长汇报的方案,检察的反应也十分激烈。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担忧韩国法务部的推进方案与保障侦查保密性和独立性的检察厅法立法宗旨相违背。大检察厅相关人士解释称,“由于事先汇报可能扩大政府、政权介入侦查的空间,现行检察厅法才规定韩国法务部部长只能指挥、监督检察总长,而且此时汇报也是事后、例外进行的”。一位大检察厅干部转述内部气氛称,“这实际上是要让韩国法务部部长得以指挥侦查,大多数反应是‘说不通’”。韩国法务部则认为这同样是源于误解的争议。韩国法务部反驳称,“有关将修订为检察总长须就侦查中的事项分阶段事先向韩国法务部部长汇报的报道与事实不符”。
◇法·检交锋致派遣检察官回归也“悄无声息”=不少分析认为,韩国法务部与检察的“不和谐音”也影响了第三次检察官派遣审查委员会会议的结果。韩国法务部于14日由金五洙次官主持,审议了对内外派遣人员是否维持派遣。此前韩国法务部已确立“派遣最小化”基调,据称派遣审查委原本打算通过本次会议让相当多检察官回归原属机关。据转述,当时正在确定派往首尔中央地检刑事部和公判部的检察官中该让谁回归,但同一天因废除直接侦查部门及侦查情况事先向韩国法务部部长汇报的方针与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展开交锋,于是转为“暂且后退”。一位审查委相关人士表示,“偏偏会议当天前部长曹国出席检察调查,加上韩国法务部与大检察厅围绕检察改革方案高声争执,若说‘韩国法务部抽调了检察官’,恐怕会招来‘民乱’,大概是这么考虑的吧”。
派遣审查委是依据韩国法务部为缓解地方刑事·公判部业务过重问题而将检察官派遣最小化的方针设立的。曹前部长上月8日表示将制定并施行《关于检察官派遣审查委员会设置及运营的指针(韩国法务部内部规程)》。韩国法务部检察官派遣审查委员会除委员长韩国法务部次官外,还有教授、律师等2名外部委员,以及大检察厅和一线检察厅各职级检察官等4名内部委员参与。
检察内部担忧,重大案件维持公诉的人力持续流失,可能影响审判结果。一位检察相关人士表示,“我们已向审查委提交意见书,阐明记录浩繁、案情严重、必须直接参与审判的重大案件主办检察官维持派遣的必要性,但又再次成为审查对象,令人非常担忧”。下次检察官派遣审查委预计于12月中旬召开,将再次审查派遣检察官是否维持派遣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