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连接全罗北道群山、金堤、扶安的海上通道,建成全长33.9公里的世界最长防潮堤——这就是新万金。近日探访新万金,驾车行驶在这条防潮堤上,发现靠海一侧到处都是垂钓者扎堆。陆地一侧则是海水与东津江、万顷江流出的水交汇,几乎与大海难以区分。
这就是1987年总统选举时以卢泰愚候选人的农业与粮食生产基地承诺为起点的新万金的现状。新万金面积相当于首尔的三分之二、新加坡的一半,其填海比例仅为12.1%(35.1平方公里,填海总体进度为38.1%、110.8平方公里),由此可见30年来项目进展何等迟缓。1991年底动工的防潮堤工程仅于2010年竣工,新万金内部的内容至今尚未填满。这期间渔民的损失甚至难以估算,而从淡水湖一侧疏浚泥土进行填埋的作业进展缓慢,土粒飞扬排放大量细颗粒物,也受到批评。
新万金总项目费规模为22万1800亿韩元(国费10万9000亿韩元、地方费9500亿韩元、民间资本10万3300亿韩元),随着“全球自由贸易中心”愿景的提出,农地比重降至30%。截至去年的投资额为6万5000亿韩元,基本规划已确立产业研究、国际合作、观光休闲、农业生命、环境生态、后方城市等六大用地区。
然而环视新万金各处,不仅基础设施和配套缺乏,用地平整也未妥善完成,几乎没有企业进驻经营的地方。2014年8月韩中两国首脑将新万金与中国3个产业园区指定为韩中产业合作园区,但在新万金以韩中合资举行开工仪式的仅有2处。在当地会面的民主平和党代表郑东泳指出:“需要像中国浦东那样实行税制优惠、许可权下放、向民间开放、土地长期租赁等创新政策。”
新万金整体到今年10月共与98家公司签署了谅解备忘录(MOU),但55家撤回或搁置投资,签订出售或租赁等入驻合同的21处中实际入驻仅4家。2008年虽被指定为“新万金·群山经济自由区”,但截至去年吸引的外国投资企业仅2家。共同民主党议员安浩永表示:“要让新万金成为未来增长动力,需要有速度感的开发和投资引进。”他强调应制定激励战略并扩充投资专职人力。
当然并非只有负面展望。事实上在30年“希望的折磨”延续之后,各处都能感受到某种蠢动。新万金被纳入文在寅政府100大国政课题,预算增加,去年9月新万金开发公社成立,项目呈现加速之势。去年随着《关于新万金事业推进及支援的特别法》修订,长期租赁用地的入驻企业中,国内企业的租金也降至土地价额的1%,租赁期限最长延至100年,还给予破格的税收减免优惠。4月,6家机构签署协议,决定推进自动驾驶测试平台建设、商用车产业集群、自动驾驶共同研发(R&D)室等。即利用涵盖电动车、无人机等陆海空区位优势,打造移动出行集群。在现场会面的新万金开发厅厅长金贤淑强调:“为打消‘30年干了什么’的忧虑,将加快项目速度”,“到2025年将把填海完成比例提高至52%”。
目前新万金开发厅一方面开展国内外企业引进活动,一方面重点推进以总计3GW发电为目标的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集群建设,以及面向2万人以上入住的智慧滨水城市建设。智慧滨水城市将在新万金国际合作用地以6.6平方公里规模建设,融合人工智能(AI)、物联网(IoT)等,并同时建设国际商务区、综合度假区等。
但可再生能源集群方面,去年10月文在寅总统在“新万金可再生能源愿景宣布仪式”上展现强烈意志并加快步伐,却因野党反对而争议不断。3GW发电目标中2.4GW为太阳能,野党将其与脱核电的象征相联系,反应冷淡。自由韩国党代表黄教安在5月新万金现场最高委员会议上指出:“突然说要建太阳能,实在令人担忧”,“高达6万亿韩元的项目费如何筹措本身就是疑问,太阳能板也可能破坏环境”。韩国党上月在全北道国政监查中继续表达反对立场,并扬言将在明年预算案中削减规模为110亿韩元的“新万金太阳能新再生能源专业人才培养事业”预算。
实际上新万金太阳能发电的投资规模约为5万8000亿韩元,若包括储能装置(ESS)建设,总投资费预计将超过6万亿韩元。水上太阳能将在新设的新万金机场邻近的新万金湖30平方公里内以2.1GW规模建设,全球也没有可对标之处,加之浪高达2米、盐分较多也是变数。新万金开发公社社长姜八文解释:“我们充分了解这些担忧并正在应对”,“年内将启动陆上、水上太阳能事业者公开招募,ESS事业者也将分阶段选定”。他还提出10年内引进100家可再生能源相关企业。
在全州会面的全北道知事宋河珍解释:“太阳能项目占整体开发面积的7.8%,不只是建设新万金自用的发电设施,还包括引进可再生能源制造商、建设验证与研究园区等,营造产业生态”,“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项目从上届政府起就一直在讨论”。
水上太阳能项目曾因附近驻韩美空军方面询问面板光反射等是否会妨碍作战而成为议题,但7月国防部、外交部、新万金开发厅、韩国水力原子能等与美国第七空军进入协商,驻韩美军也确认没有问题。
在2023年将于新万金举行的扶安世界露营大会到来之前,干线道路(东西道路、南北道路、新万金~全州高速公路)工程全面推进,同时围绕港湾、机场等社会间接资本(SOC)建设的争议也在延续。
巡视港湾可见已建成防波堤并正在进行码头工程,但有人指出规模偏小。目标2025年竣工的港湾,最初为2万~3万吨规模,8月扩大至5万吨级,但有意见认为应着眼长远扩大到10万吨。“新万金新全北21论坛”的金南锡博士表示:“群山港也是5万吨级,新万金新港湾必须扩大到10万吨,今后才能顺畅处理新万金国家食品园区生产的谷物、可再生能源发电所需大型器材等不断增加的货物量。”对于目标2028年竣工的新万金机场,虽有“地方机场本就经营不佳”的批评,但新万金开发厅方面认为,配合全球愿景,建设国际机场理所当然。
以新万金为选区的民主党金堤·扶安委员长金春镇强调:“中国正以可怕的速度成长,新万金也必须加速”,“应将其培育为自动驾驶汽车与自动农机验证园区、100~200个智慧农场、谷物综合加工系统建设等第四次产业革命的前进基地”。/新万金=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