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14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下半场要正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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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Statistics Korea国家统计委员会发布了对景气顶点的官方判断。这是原本打算在6月的讨论中决定、却因难以说清的理由被推迟之后的结果。当时曾有人怀疑,此举是否为了回避“在景气下行期推行进一步冷却经济的政策”这一批评。果不其然,Statistics Korea得出结论,认定2017年9月为景气基准循环日(顶点)。即认为以2013年3月为谷底,景气上行了54个月(4年6个月),此后一路走下坡。

目前韩国经济处于景气循环周期中的第11循环期。对景气顶点的判断,意味着正式宣告此后经济进入收缩阶段,第11循环期的收缩期持续时间继第6循环期(29个月)、第8循环期(28个月)之后,为历史第三长。若下行阶段持续到明年初,将创下最长纪录。

在景气奔向顶点的2017年7月,经济首席秘书洪长杓出演青瓦台脸书视频《亲切的青瓦台——最低工资对策篇》,如此说道:“建设家庭富裕的国家是我们的梦想。此次措施(就业安定基金等最低工资对策)是政府投入财政资金增加家庭收入,并以此促进内需,最终带来收入分配与增长的收入主导增长的第一个起点。请持续关注。”如今两年多过去,收入主导增长已陷入摇摇欲坠的状态。

消费与投资不仅未见复苏,收入两极化反而加剧,就业岗位不断减少。最终甚至引来自营业者和小工商户的反弹。时间越久,情况不见好转反而恶化。本月5日Statistics Korea发布的《非工资劳动及非经济活动人口调查结果》显示,连求职都已放弃的人口为历史最多。以8月为准,虽有工作能力却因没有岗位等原因“只是休息”的人达217.3万人,比上年同月增加了34.9万人之多。“休息中”人口突破200万人,是8月为准相关统计开始编制以来的首次。

没有雇员、独自经营的自营业者也在一年间增加9.7万人,达到412.7万人。Statistics Korea解释称:“有雇员的自营业者解雇员工独自经营,或为减少风险而无雇员创业的情况正在增加。”这说明所有人都变得更艰难了。今年韩国经济连2%的增长都很吃力。在景气转折之时,给实体经济施加负担、过度推进未经检验的经济理论,结果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只执着于“梦想”,就把市场现实看得太轻松了。

现政府经济政策的混乱局面或许早已可以预见。即便在经济正常运转的状态下也难以保证成功,却在经济结构日益脆弱之际做起了“实验”。即便是实验,若内外经济环境顺畅,副作用也可能被吸收,随时间进入正轨——正如青瓦台与政府所期待的“6个月后就会稳定下来”。可经济既无接纳的准备也无承受的能力,而且是在景气下沉之际如打速度战般强推不合理政策,出问题在所难免。

前总统卢武铉在自传《命运》中惋惜地写道:“回头看,进步人士的理想很高,但政策实在无能。”本应从参与政府中得到教训,文在寅政府似乎也在走类似的路,令人遗憾。只高举理想、只听自己阵营想听的声音,就难以避免市场的反击。更何况当今世界正以人工智能(AI)、平台经济等既有经济学标尺难以解释的速度变化。制定政策时需要考虑的变量增多了。这是仅凭以往统计数字或粗糙理想论无法追赶急变经济现象的时代。让国民受苦的实验,任期上半场也就够了。下半场请不要再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徘徊,要正视现实。/s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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