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13 | 임지훈 기자

文在寅任内难保“应对朝核能力”…战时作战指挥权若提前移交将留安保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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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8日,第19届总统选举战正打得火热。当时的候选人文在寅发布了竞选纲领,其中明确写着“将在坚固的韩美同盟基础上,推动在任期内移交战时作战控制权”。但当年5月10日就任的文在寅总统,在两个月后的7月19日公布100大国政课题时,把事先向媒体分发的资料中“任期内移交”的表述改为“尽快移交”。理由是“提前移交”是文在寅总统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月在白宫举行的首脑会谈的共识事项。当时两国发表的共同声明中明确写道:“两国首脑决定继续在同盟层面开展合作,使基于条件的战作权向韩国军队移交能够‘尽快’实现。”

随着政府推动的战作权移交时点从文在寅总统任期内(至2022年5月)改为不确定时点,政界一度出现文在寅总统是否后退了一步的猜测。但各处都能感受到其有意在本届政权内完成战作权移交的信号。例如军方当局解释称,今年从韩国军队基本运用能力(IOC)验证开始,若在2020年完全运用能力(FOC)验证、2021年完全任务遂行能力(FMC)验证中获得韩国军队能够行使战作权的评价,战作权移交即可实现。有分析认为,据悉将于2021年前完成的驻首尔龙山美军基地内韩美联合司令部迁往平泽美军基地的时点,也与这一日程不无关系。这一分析的依据是:战作权移交实现后将改编为未来联合军司令部的韩美联合司,设在驻韩美军根据地平泽,对提高作战效率等更为有利。

战作权移交工作正在加速,但问题是韩美商定的三项移交条件能否跟上这一速度得到满足。条件为:△移交后韩国军队具备主导联合防卫的核心军事能力;△我军对朝鲜核导威胁具备初期必要应对能力,美国提供并运用延伸威慑手段及战略资产;△管理符合稳定移交战作权的朝鲜半岛及地区安全环境。相当多的专家一致认为,别说是现阶段,就连在文在寅总统任期内,上述任何一条都难以满足。

◇朝鲜军力面前,韩国主导防御力不从心=专家评价认为,首先在朝鲜到2022年5月实现无核化可能性偏低的情况下,韩国军队对朝鲜核导的应对能力本就薄弱。牙山政策研究院安保统一中心主任申范澈指出:“朝鲜最近成功开发并发射了伊斯坎德尔级导弹,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似乎也很满意”,“但现实是我军并不具备充分的监视侦察或打击能力”。实际上韩国军队为应对朝鲜核导,决定构建“战略目标打击”、“韩国型导弹防御(KAMD)”、“压倒性应对(KMPR)”三轴体系,但预计完成时点在2026年前后。国防部计划到2023年才能拥有5颗侦察卫星。在一些人指出韩美同盟是否出现裂痕的情况下,美军是否会持续提供延伸威慑手段也是未知数。专家们还认为,考虑到中国和俄罗斯擅自进入东海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等情况,安全环境也不轻松。

◇担忧文在寅与特朗普的“政治性移交”=尽管形势如此,仍有人担忧战作权移交可能不是依据客观验证和评价,而是依据政治判断做出。也就是说,希望“提前收回”的文在寅总统与希望“提前移交”的特朗普总统,利害关系可能一致。韩东大学国际地域学系教授朴元坤担忧地表示:“文在寅总统虽然从‘任期内完成’的立场后退了一步,但提前收回的意志是明确的;特朗普总统也判断可以减少美国的费用,想把战作权交给韩国,因此可能在条件未满足的情况下就完成移交”,“那样一来,朝鲜半岛安保态势只会被削弱”。

◇有事时或引发指挥权冲突=条件不成熟便实现战作权移交是个问题,而实际移交后发生更大问题的余地也很大。首先,移交后行使战作权的未来联合司,与负责管理停战协定的联合国军司令部,可能在有事时围绕指挥权产生冲突。换言之,如果把朝鲜南侵的情况视为违反停战协定,由韩军上将担任司令官的未来联合司与由美军上将(驻韩美军司令官)担任司令官的联合国军司,可能造成指挥体系混乱。此外,也有人质疑美军是否想通过联合国军司再激活计划,把联合国军司运作为发挥实质性作用的多国部队。

◇危机管理范围或被改变=战作权移交后,未来联合司等两国军队须执行的危机管理范围存在改变的可能,这对韩国而言也是隐忧。韩美军方当局正在协商,配合战作权移交修订规定危机事态发生时两国军队作战范围及各自角色的“韩美同盟危机管理备忘录”。这份属“对外机密”的文件目前规定同盟在“朝鲜半岛有事时”开展危机管理,但有质疑称美方提出把朝鲜半岛有事改为“朝鲜半岛及美国有事时”。

有人担忧,若该立场得以贯彻,即便在南海或霍尔木兹海峡等地发生纷争,也将成为美方可要求韩国军队派兵的依据。对此,韩美联合司令官罗伯特·艾布拉姆斯12日予以驳斥:“这与事实相去甚远,完全没有在考虑”,“把备忘录规定的危机管理地区扩大到朝鲜半岛以外完全不妥当”。韩美军方当局将在15日于首尔举行的韩美安保协议会议(SCM)上,就该备忘录也进行讨论。自主国防网络代表申仁均批评说:“如果这是事实,那真是大事”,“意思是你们也要参加我们的战争,否则就断绝同盟。这就是文在寅政府一直强调的‘自主’这种煽情式国防政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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