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12 | 최수문 기자

[崔秀文特派员的中国页]<39>为救经济把环保放一边…习近平“美丽中国”前景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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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11月14日,中国北京遭遇最严重的雾霾。自两天前开始的细颗粒物污染不断恶化,当天能见度不足500米。当时北京的超细颗粒物(PM2.5)平均浓度超过250微克/立方米,下午一度录得空气质量指数(AQI)301。北京全市发布大气污染最高等级的6级预警。湿度高、无风使排放的污染物直接累积是原因之一,但主因是为迎接15日起开始的冬季供暖,全面运转的热电厂集中排放了污染物。

# 今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阅兵式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比参加阅兵的尖端武器更受关注的是灰蒙蒙的天空。此前2015年9月3日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阅兵当天曾营造出晴朗天空,甚至催生了“阅兵蓝”这一新词,而这次却未能做到。原因在于,去年以来受经济放缓困扰的北京周边工厂无法停产,污染物排放被放任不管。

随着冬季临近,中国的雾霾忧虑不断加大。在美中贸易战冲击下经济放缓日益显现,中国政府放松环保监管,细颗粒物扩散被放任不管。包括北京在内的北部地区从本月15日起开始集中供暖,尤其是发电厂大量排放污染物,大气污染将成为一年中最严重的时期。今年由于政府更关注经济增长,甚至出现了此前有所改善的空气质量可能再度恶化的预期。

中国生态环境部近期公布的《2019~2020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通知中,以超细颗粒物浓度为基准,将今年10月至明年3月包括北京周边工业地区在内的中国北部28个城市空气质量改善目标定为4%。此前在政府部门和企业间传阅的“草案”中,改善目标为5.5%,短短几个月便后退了1.5个百分点。

据悉,目标下调是接纳企业不满的结果。北京一位消息人士称:“往年8月就出台的通知,这次到10月才发布,这说明围绕今年的改善目标内部存在相当大的争论。”

分城市看,北京市的改善目标定为“0%”,等于认定无需作出改善努力,实际上是对北京的空气状况给予了免责。邻近的天津市改善目标也仅为“1%”。尽管有评价认为今年以来中国空气有所好转,但也有人指出这种判断过于乐观。这正是外界评价中国政府在美中贸易战冲击加大、经济放缓显现之际,将全部精力投向经济增长而非环境的原因。

据彭博社报道,绿色和平中国政策顾问李硕表示:“不断扩散的负面经济预期阻碍了雄心勃勃的环境政策推进”,“在考虑其他政府部门和企业利益的过程中,环境改善目标似被稀释。”

中国自1990年代以来推进改革开放,专注经济增长,代价是牺牲环境。妨碍经济增长的环保规制和措施被最大限度抑制,土壤、水质和大气污染日益严重。与土壤、水质不同,大气污染很容易被直接感受到,这是更大的问题。

据专家分析,中国大气污染的原因在于发电和供暖等能源过度依赖煤炭。以去年为准,煤炭占全部能源的59%。因为中国国内煤炭储量丰富,可实现能源自给,这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基础。但无节制使用引发了雾霾问题,并随着经济发展愈发严重。除煤炭外,汽车尾气也是问题。接近3亿辆汽车排放的污染物,对城市空气质量尤为致命。

为此,在习近平政府上台的2012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党代会)上,首次出现了“美丽中国”一词。这是宣布在此前一味追求增长之外也要兼顾环境。

在习近平政府第2期开始的2017年,提出了未来三年要完成的三项夙愿工程,即化解金融风险、脱贫攻坚和防治大气污染。因为中国民众对大气污染的不满日益加大。中国政府通过关闭老旧工厂或将其迁往地方来减少污染物排放。

或许正因如此,2013~2014年达到最严重程度的大气污染此后明显缓解。即使一定程度牺牲增长,也不能再放任环境恶化的国内外压力增大。据韩国驻华大使馆汇总的中国生态环境部统计,北京的超细颗粒物数值以PM2.5计从2013年的“89”大幅降至去年的“51”。中国整体同期也从“67”降至“39”。

不过也有人指出这是“掩耳盗铃”。因为从京津冀(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地区撤出的工厂大举迁往山东省等中国东部沿海地区,只是改变了污染物排放源的位置,至少让细颗粒物不落在中国领土上。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去年美中贸易战开始之后。受贸易战冲击,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持续放缓,今年三季度录得6%,为1990年代初以来最低。加之包括对美出口在内的整体出口转为净减少,产品价格下跌导致企业利润下滑。贸易萎缩和内需消费增长放缓,使其无法像以往那样一味专注于环保执法。今年3月在北京举行的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上也显现出这一影响——两会期间的北京天空被雾霾笼罩。

此前每逢党代会、两会、阅兵式等重要活动,中国的政策都是全面停止北京周边工厂运转,人为营造晴朗天空。但今年两会未适用这一惯例。北京外交界传出消息称,当时中国政府并未向本国企业下达停产“劝告”,目的是不给深受经济放缓影响的产业界增加负担。这一现象在今年10月1日建国70周年国庆阅兵式上再度重演。

经济放缓在环境污染方面有两种效应:企业生产减少、污染物排放减少的积极面,以及环保规制放松、污染物反而增多的消极面。

在政府为确保“保六”(6%以上的经济增长率)而全力以赴的中国,消极面似将更大。据生态环境部数据,截至9月,中国337个城市空气质量良好天数比例为80.5%,比一年前下降14.7个百分点,北京同期空气质量良好天数骤降40个百分点。

由于中国冬季供暖的特点,11月15日这一日期在大气污染监测上具有重要意义。以北京等北部地区为准实行集中供暖,供暖期为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供暖用的大型热电厂从11月15日起运转,初期尤其排放大量污染物。因此北京空气一年中最差的时期是11月中旬。污染物会集中排放至次年初春。

中国政府政策推进过急也是乱象的一个原因。据香港《南华早报》引用北京化工大学(BUCT)与国际非营利机构亚洲清洁空气中心上月报告的报道,自2017年起将家庭燃煤取暖系统改为天然气和电力等清洁能源的中国北部家庭中,约三分之一在今年冬季临近时重新改回燃煤取暖。《南华早报》指出:“随着中国政府3年的转换补贴期限到期,贫困家庭正重新回到廉价的燃煤取暖。”

在经济放缓基调下要兼顾增长与环保这“两只兔子”的中国政府也急了。据新华社等报道,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副总理韩正1日在北京出席京津冀地区大气污染治理领导小组视频会议,强力要求落实相关对策。韩正强调:“秋冬季京津冀地区雾霾恶化严重”,“必须明确各项对策的负责人和落实时间节点。”不过,短期内中国政府的关注显然会集中于经济增长而非环境,大气污染恶化似难避免。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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