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11 | 임진혁 기자

[CEO&STORY]“韩国数字创新落后日本5年…仅靠抵制运动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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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看云计算或软件即服务(SaaS),可以说韩国在数字创新方面至少落后日本5年左右。单靠抵制运动是赢不了的,只有把(数字创新)做得更好,才能战胜日本。”

Salesforce韩国公司总经理孙富汉(56岁,见图)11日在首尔南大门路5街“WeWork首尔广场”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带着十分忧虑的神情如此强调。这其实是针对优衣库而言的。作为必须向优衣库销售解决方案的“乙方”,而且说优衣库做得好也可能引起韩国国内客户不必要的误解,他本该有所顾虑,但从他清晰的语调中能感受到为韩国企业和产业担忧的真诚。

众所周知,优衣库被视为全球数字创新的优秀案例。早在2017年,它便应用人工智能(AI)与大数据技术,把从产品策划到生产、销售的时间缩短至两周以内,并将库存降至最低,为高速成长打下基础。再加上任何人都难以模仿的“性价比”,它逐步蚕食了全球服装市场。尽管在韩国因韩日关系恶化而成为抵制运动的集中炮火对象、处境危险,但在外交问题出现之前优衣库曾深受韩国消费者喜爱,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孙总经理指出的正是这一点。归根结底,若要真正实现“克日”,意义不在于把一两个品牌赶出国内市场,而在于以韩国企业自身的竞争力超越日本。从这个角度看,优衣库的数字创新值得反复思考。不仅是优衣库,日本产业界的数字创新也远远领先于我们。孙总经理表示:“农业看似与数字创新相距甚远,但日本农机企业‘久保田’把物联网(IoT)搭载到机械上,从产品生产到客户管理全部数字化推进”,“早在数年前就已在快速转型。”

若考虑韩国产业与经济的未来,比“克日”更紧迫的是牵制中国。孙总经理强调:“中国仅就网络而言对外部世界设置了很高的壁垒,但内部几乎等于没有监管,阿里巴巴等众多信息技术(IT)企业正以广阔市场为基础惊人地成长。”

看着既是邻国又是全球市场竞争者的日本与中国迅速推进数字创新,孙总经理最先感到的是担忧。他诊断称,韩国主要企业虽然高喊“数字创新”,并推出以云为基础的大数据、AI与机器学习等,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原因他归结为方向感与迫切感的缺失。他描述气氛称:“数字创新可以看作生存与可持续性问题,韩国企业虽在思考,但仍未能果断行动。”原因有多方面。对于在产品策划、生产、销售、营业、客户与库存管理等各领域已被视为公司内部专家的现有人员而言,引入新技术可能与自身存在价值发生冲突。需要投入不少资本、短期内又看不到效果的数字化转型,对并非企业所有者的“打工”首席执行官(CEO)而言难以积极推进,这一环境也不可忽视。另一障碍是错误的信念:以为数字化转型只要做出“引入”决定,就会像鬼怪敲响魔法棒那样自动解决。孙总经理说:“在推进数字创新之前,必须明确把握本企业所处的状况以及通过数字创新要成长为怎样的企业这一愿景,但多数情况并不明确。”他认为,所有障碍归根结底都源于迫切感与紧迫感仍然不足。

与此同时,竞争国的数字创新及其成果正成为现实。他指出,例如最近浮出水面的百货店和大型超市的低迷,其实数年前就可以预见。被奉为全球经营成功案例的沃尔玛,其威势转移到亚马逊已不是一两天的事,而韩国企业一边观察生鲜配送、短时配送、海外直接购买(海淘)等流通与消费趋势的变化,一边过度依赖既有体制,结果在数字创新的转型中落后。孙总经理强调:“至少在5年前韩国企业就可以开始应对”,“当时正值景气极好,无法产生紧迫感,而如今类似的新浪潮正迅速扩散到其他产业。”

在这一点上,他想起了26年前、1993年李健熙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的“法兰克福宣言”。以“除了老婆孩子,其他全都要改变”这一信息而闻名的当时三星集团的革新,成为其如今跃升为世界级半导体与智能手机企业的基础。孙总经理毕业于首尔大学造船工学系(现造船海洋工学系),1986年即进入大宇造船海洋开始第一份工作,最初因对造船相关编程开发与机器人技术产生兴趣而踏入IT领域,随后从1991年起的四年间担任惠普(HP)韩国公司三星集团企业资源计划(ERP)项目负责人,亲眼见证了转型过程。当时企业在“流程革新(PI)”的名义下,把原本仅应用于库存管理层面的IT引入整体业务,全力提升生产率与效率。在从三星集团开始的革新扩散至其他主要大企业的过程中,孙总经理先后在埃森哲、SAP等全球硬件(HW)、软件(SW)与咨询企业工作,负责韩国企业的ERP引入业务。孙总经理把担任SAP韩国公司销售总管副社长的2008年至2014年视为过去工作最愉快的时期,也是因为在金融危机中,韩国企业提升生产率与效率成为最大目标,ERP需求随之增加。

面对近30年后再次到来的数字化转型期,孙总经理在创新价值中寻找当年与现在的共同点。他表示:“Samsung Electronics提出了PI的三大支柱,即工作方式(process)、人(people)和产品(product)这三个‘P’,这些项目放到今天同样适用。”不过他也强调紧迫性:“如果说过去产业变化是在10至20年间缓慢发生,那么现在1至2年就结束了,这是最大的差别。”他预测,正如当年引入ERP等转型的种子成为从模仿索尼等日本企业的追随者战略转向主导者的基础,韩国若能顺利跨过当下的数字创新阶段,机会完全可能到来。

孙总经理被视为典型的营销型CEO。主要任职于外资企业的他能够以4至5年为周期换公司并不断晋升,是因为凭借扎实的技术知识,与客户企业即韩国企业的主要决策者建立了紧密纽带、赢得了人心。他与韩国主要大企业的前任及现任高层至今仍保持交情,私下会面不断。Salesforce瞄准数字创新全面展开的韩国市场而选中他,也与此不无关系。全球企业的韩国法人代表依职能不同,自身经营自主性可能有限,但作为营销专家的孙总经理处境不同。他强调:“如果是海外法人的韩国代表出身律师或财务,重点会放在管理上,而营销专家则相当于承担业务扩张的责任”,“我计划积极向总部提出投资请求,并争取更多裁量权。”

Salesforce对韩国普通民众而言较为陌生,但它是全球500强中排名第240位、在全球拥有3.5万名员工的跨国企业。作为客户关系管理(CRM)解决方案领域的全球领先企业,美国《财富》杂志评选的百强企业中有99家使用Salesforce平台,堪称企业间交易(B2B)领域的强者。孙总经理强调:“韩国正处于数字化转型最重要的时期”,“希望作为提升企业竞争力的伙伴共同成长。” /林镇赫记者 lib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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