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11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正演变为疗愈空间的农村……松绑管制才能打开农业生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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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正从单纯的生产空间进化为治愈空间,但各部门密如蛛网的规制使新型农业无法诞生。有必要引入在一定期间内把规制降为零的规制自由区。”前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长官金载水强调,为拯救在开放化、老龄化夹击下日渐衰败的农村,当务之急是为农村拆除规制。他特别提议,随着婴儿潮一代退场,退休者大量涌现,青年就业问题也十分严峻,因此有必要在国家层面研究各种支援措施,为退休者与青年在农村共同工作创造空间。他还补充说,为此可以从以色列的共同体模式基布兹或莫沙夫中借鉴一些做法。以政府宣布放弃世界贸易组织(WTO)发展中国家地位、以及以中国和亚洲为中心的自由贸易协定——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达成一致为契机,7日在本社会议室采访了金前长官,听取其提高农业竞争力的方案。

——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前不久表示“今后若举行WTO谈判,决定不再主张发展中国家特惠”。

△对我国发展中国家地位的异议从上世纪90年代就已存在,今年初以来更被列为WTO改革课题之一进行讨论。最近美国强烈提出问题后,政府经综合研判作出了决定。考虑到我国经济的地位,主张发展中国家特惠既缺乏理由,成员国接受的可能性也低,权衡当前与未来的得失后,继续主张发展中国家特惠弊大于利。

——有人预测由于WTO多边谈判停滞,交还发展中国家地位会推迟,但也有说法称美国国会把明年6月预定举行的WTO部长级会议定为最后期限并大力推动。

△国际谈判非常不透明。2001年启动的多哈发展议程(DDA)谈判陷入僵局,但只要形成“用新方式试一试”的共识,某一天也可能突然改变。现在谈判框架几乎都已搭好,只要在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地位争端等几个问题上妥协,就可能直接发生变化。此外,明年还将最终签署超大型FTA之一的RCEP。从这一角度看,必须立体地看待发展中国家地位问题。一旦WTO谈判开启,就要竭尽全力保护包括大米在内的敏感品种。当然,如果脱离发展中国家地位,对受损方给予补偿是理所当然的。

——脱离发展中国家地位后,关税和补贴方面受到的冲击大吗。

△关税税率无论如何都已因我国与众多国家签署的FTA而按阶段确定了降至“0”的目标年度。因此我认为脱离发展中国家地位不会对此产生太大影响。补贴规模也会有所缩减,但可以转换为WTO允许的形式。重要的是在那之前必须最大限度提升我国农业部门的竞争力。

——有人批评称,数十年来一直说要培育农业竞争力,但成效甚微。

△根本上,仅靠农业政策难以取得成效。农村经济难以激活存在不少结构性问题。其中,环境、建筑、卫生等各类规制是最大的问题。主管部门分散在韩国国土交通部、韩国环境部、行政安全部、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等,由于部门间利益或各种情况,规制得不到解除。在农村哪怕想办一个小型加工厂,因为是食品,就要照搬适用于大企业的标准。一边说要吸引大量外国游客,一边对民宿也适用极为严格的规制。公务员若说“出了人命你负责吗”,就无话可说了,这就是现有结构。我在美国任农务官时曾去过美国农场,农户很自然地制作苹果汁出售。如果从一开始就全都堵死,怎么可能成长?时代已经到了单卖苹果有限的阶段。必须加工成苹果汁、苹果粉等多种形态出售,收入才会增加,年轻人也才能进来。以农场为单位既做民宿又做旅游,营造能享受农村的结构,青年才会进来做点事情吧。

——有没有缓解农村规制的办法。

△要设立规制自由区、规制零期间。虽然不能解除关于国民食品安全或卫生的标准,但可以在一定期间、一定地区或场所完全取消规制。只保留与农村周边景观协调、不像污废水那样影响环境等最低限度的标准,其余全部临时放开。

——我国农业正朝什么方向发展。

△农业现在不再只是吃(生产)的农业,功能性农业、治愈农业、观光农业等功能与角色日趋多样。农村不再只是农民的空间,而正转变为向国民提供休养、娱乐、观光等的综合服务空间。政府必须以相应对策加以支撑。人们只看到以大米、果树、畜产品等食用产出为中心的农业,年轻人便视其为“3D行业”而不愿前来。在这方面必须有大转变。要大幅放宽规制,让各种创意进入,使观光农业、功能性农业、疗愈成为可能。疲惫的城市居民在农场休息几天,体验种地、做点加工,就能创造就业。各地农村废弃校舍众多,但教育部标准苛刻,无法随意处置。应放开规制,让青年前来建设艺术空间、疗愈空间等。

——农村人力正急剧减少。

△我国5200万人口中近一半住在首都圈,非常不正常。现在人口外流速度依然惊人。无论向农村投入多少钱,年轻人都会流出,农村只剩下老人。生孩子给500万韩元、1000万韩元,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能任由农村沦为巨大的养老院。必须把农村建成年轻人与老人共存的空间。我认为以色列的基布兹、莫沙夫模式有可借鉴之处,那是老少共处的共同体生活模式,年轻时必须在这里工作。我们也需要在农村营造年轻人与老人共存的空间并给予激励的政策。可以临时免除税收和各种负担金,或大幅提供兵役优惠、放宽规制。退休者中可能有拥有土地持股的人,也有掌握经营诀窍或创意的人、具备营销能力和全球销售能力的人,以及现场劳动者,要帮助他们共同创造。这既能解决老龄化问题、让人们退休后度过第二人生,又能为年轻人创造就业,是必不可少的政策,应作为国家课题推进。

——正在全北金堤和庆北尚州建设智慧农场,但似乎进展不顺。

△将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嫁接到农业上的智慧农场,正成为改善我国农业体质、增强未来农业竞争力的替代方案。但到现场一看,问题很多。即使是国家部分投资的智慧农场,运营也应交由民间自主。只有想到“亏损就会失去我的薪水和我的财产”,才能做好。应以中小规模运作,给予运营自主权,让他们相互竞争、优胜劣汰。不能由国家或公共机构运营,无端招录大量人员,动筷子的人多、签字的人多。

——功能性农业的发展可能性如何。

△功能性农业是栽培并销售可制成药品或健康食品原料的农产品的高附加值农业,即种植经科学验证具有治疗高血压、糖尿病、肥胖等功能的植物。产学研须携手共同研究开发。我国四季分明,有江河、山地和原野,山野草和自生植物中可能有很多药用作物。中国、中东市场就在近旁,一旦功效得到验证,即使高价出售需求也会很大。因属药用植物而强制遵循韩药材流通体系的苛刻规制也有必要修改。

——大企业资本是进不来,还是不愿进来。

△两个原因都有。存在诸多规制,虽已放开不少,但仍然不够。也有因农民反对而遭遇困难的情绪层面因素。为出口而建玻璃温室的企业若无法把产品卖到海外,将部分在国内销售,国内价格下跌,农民就会提出问题。支援受FTA冲击的产业时,结果可能是补贴流向农村企业,这种情况也会被视为问题。

——有说法称最低工资快速上调也让农户陷入困难。

△最低工资上调不仅冲击城市产业体,也冲击农村经济。因为农村人工费中,尤其是外国劳动者的工资是以最低工资为基准核定的。甚至有人说,自己沦为了“为养活外国人而种地”的境地。此前曾有按产业、地区设定弹性的讨论,但公平性等实际适用方面也可能存在问题。不应强行推进最低工资上调。只是因为没有认真查处而已,若真要查处,农村会变成什么样子?

——发达国家也存在与我们类似的农村问题吗。

△发达国家也确实存在老龄化、生产率下降等类似问题。但与我们不同的是,它们具备稳固的农业基础。农业技术开发投入很多,因而稳定且有竞争力。农业不只停留在农产品,还与机械产业、化学、生物工程相连接。

——在全球范围内,以色列和荷兰的农业领先吗。

△以色列前总统西蒙·佩雷斯在其著作《没有小梦想的方案》中强调“农业95%是科学,5%是劳动”。但大多数人的理解恰恰相反。他曾任首任总理本·古里安的秘书,后历任外交、运输、科技、国防、财政部长直至总理,是以色列的建国者。他把最后的热情倾注于农业发展,因此以色列农业成为稳固的模式。我国也应在发展科学技术的同时,让其成果落到农业领域。基础研究由政府做,应用技术应由民间开发。/吴贤焕 论说委员 hh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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