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观点提出,应将目前为一年的汽车行业劳资工资谈判周期改为3~4年,以斩断矛盾的恶性循环。其主旨是,若像美国通用汽车(4年)或雷诺西班牙工厂(3年)那样延长谈判周期,就能化解每年反复出现的劳资极端对立。
韩国汽车产业协会30日以“与汽车发达国家的劳资关系比较评价”为主题举办汽车产业发展论坛,会上汽车产业协会调查研究室长金俊圭指出:“美国通用汽车每4年通过谈判确定此后4年各年度的工资涨幅,因此消耗性矛盾少,企业也容易制定中长期计划”,“相反,我们采取一年一次的谈判,与先进企业相比产生了过高的谈判成本。”
他表示,目前包括汽车企业在内的韩国大多数企业固化为“每年工资谈判、每两年集体谈判”,且工会在工资谈判时也经常提出集体协约事项的要求,导致不必要的矛盾年年重演。现行工会法规定集体协约有效期最长为2年,要延长或删除这一规定须修改法律。
韩国汽车业每年因罢工而饱受折磨。现代汽车集团自2000年以来,除今年及2007年、2009年、2011年外,每年都发生罢工。起亚汽车除2010年和2011年外,每年都举行罢工。日本、德国、美国等汽车发达国家则不同。与习惯性罢工的韩国不同,它们最大限度地避免罢工。日本丰田进入2000年代后从未罢工,德国大众也仅在2004年举行过2小时30分、去年举行过2小时的警告性罢工。美国通用汽车自2007年两天罢工之后,上月的罢工是12年来首次。
金室长认为,造成这种差异的重要因素是韩国每年反复进行工资谈判的制度与文化。谈判周期长的外国汽车企业能够减少消耗性矛盾,把力量集中到新车开发等富有生产性的领域。通用汽车在每4年一次的工资谈判中预先确定各年度的工资涨幅,4年后再评估并反映过去期间的涨幅,决定新的4年涨幅。通用汽车借此转型为全球盈利能力最高的汽车公司之一。与雷诺三星争夺生产量的雷诺西班牙工厂,还曾被评为全球148家汽车工厂中生产效率第一(2017年哈伯报告标准)。
我们则不同。每年进行工资谈判,罢工被视为工资上涨的必经程序。到年底仍未达成、跨年甚至到夏天才谈成上一年度工资协商的情况不胜枚举。雷诺三星直到6月才谈成上一年度的工资与集体协约谈判。可以说劳资矛盾365天持续不断。汽车产业协会会长郑万기强调:“随着全球竞争加剧,发达国家汽车企业工会判断,通过确保竞争力来保障中长期岗位比分配短期成果更重要,结果形成了合作型劳资关系”,“如果我们也引入对此有贡献的较长谈判周期,就能减少因劳资纠纷造成的消耗性损失。”
还有观点认为,为了劳资关系稳定,应延长工会委员长(执行部)的任期。理由是工会委员长任期短,工会派系之间争斗频繁,为选举而竞相表现强硬的副作用也很大。丰田的情况是,若工会委员长个人情况无变化即可连任,平均任职约8年。大众、通用汽车和雷诺的任期为4年。韩国工会法规定委员长任期在3年以内,通常每2年更换一次委员长。金室长指出:“工会代表的任期也应像发达国家一样延长至4年左右,以提高劳资谈判的稳定性”,“罢工所需的赞成率要件也应从现行工会会员二分之一赞成进一步提高。”大众需四分之三、通用汽车需三分之二会员赞成才能罢工。
会上还介绍了工会通过提高生产效率和削减工资来守住岗位的海外案例。大众是典型。上世纪90年代,大众因西欧内需市场萎缩和日本企业迅猛发展带来的危机感,签订了“岗位共享(work-sharing)”协约。以换取两年就业保障为条件,通过缩短工时将人工费削减20%。同时引入“工时账户制”,即把超时工时在每年最多200小时以内积累起来,用于长期休假及提前退休,替代加班津贴;作为交换,劳动者在减产时也能获得一定薪酬保障。
与韩国一样曾因正规职过度保护而遭受劳动市场两极化问题的西班牙雷诺工厂,也在2009年促成了劳资间工资与就业的“大交易”。工会冻结工资并让步加班津贴,公司则以维持雇佣和分配新车作为回应。结果,每小时人工费降至欧元区平均水平的73%,价格竞争力上升,产量从2012年的29万辆增至去年的49万辆。这一案例对正走向极端对立的雷诺三星具有很大启示。
在民主劳总金属工会相关人士也出席的当天活动上,还有呼吁工会转变的意见。韩国汽车零部件产业振兴财团相关人士在问答时间表示:“汽车公司的成本是零部件费与人工费之和,韩国企业人工费高,只能相应压低零部件单价”,“希望考虑到零部件企业垮塌和两极化加剧也会侵蚀工会的根基。”檀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泰基在发言中引用了美国劳工联盟—产业工会联合会(AFL-CIO)的一句话:“想要固守过去胜利的诱惑,只会削弱创造未来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