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9 | 김인엽 기자

[政治回望]围绕募兵制,执政党与在野党为何不打“全面战”而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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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率转向募兵制会引发安保危机”(共同民主党最高委员金海永)

“这是如今我们社会应当思考和讨论的事项”(民主党青年委员长张景泰)

“若在没有国防补充方案和财源筹措的情况下贸然推进,副作用会很大”(自由韩国党院内代表罗卿瑗)

“到了将募兵制公开讨论的时候。这是超越保守与进步的跨党派议题”(韩国党议员Yoon Sang-hyun)

这些是围绕近来成为政界话题的“募兵制”,在一天之内涌出的言论。执政党的智库“民主研究院”把这一问题抛向政界,但民主党内部意见也相互冲突。第一大在野党韩国党一边指责执政党是“为总选服务的民粹主义”,一边又出现主张募兵制必要性的声音。在前法务部长官曹国问题、检察改革法案或选举制改革上曾划出明确战线相互对立的朝野,这一次进行的不是“全面战”而是“各自为战”。原因何在?有分析认为,是在党内尚未形成共识的情况下募兵制议题突然浮现,但根本原因在于,这一问题是涵盖安保、阶层与性别的多层次议题。

◇以“征兵制”维持步兵数量……还是实行“募兵制”推动军队尖端化=深入观察对募兵制的分歧立场,可以看到对安保的视角差异,其中尤以对“维持兵力规模”的不同观点最为明显。一方认为,即便兵力减少,也可通过装备尖端化加以弥补。这与高呼“以尖端科学技术为基础的精锐强军,向打胜仗的军队大胆改革”的民主研究院意见一致。韩国党议员Yoon Sang-hyun 8日通过自己的社交网络服务表示:“现在的作战装备是高价尖端装备,必须由熟练的职业军人操作才能确保高度战斗力”,“应从核心战斗兵种开始转为职业军人制。以职业意识武装的战斗人员,将划时代地改善目前正在崩塌的兵营和战斗力”。被视为正义党代表性军事专家的金钟大议员也提出类似逻辑。金议员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通话时强调:“以步兵为中心的军队运营是从二战时期形成的。那种传统军事思想在朝鲜半岛战争中行不通”,“现在应该思考如何速战速决、通过决定性作战(decisive operation)迅速结束战争”。至少在募兵制讨论上,韩国党与正义党议员意见一致。

另一方主张“通过征兵制维持兵力”。出身军队将官的正未来党议员金中路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通话时指出:“步兵必须维持。当然引进尖端武器需要操作兵力,但以此为借口人为地借此裁减人员是不对的。”他将“大韩民国地形的特殊性”列为维持步兵数量的必要理由。其主张是,考虑到我国山地地形占70%的环境,机械化营的运用有限,大部分战斗是以步兵规模进行的。

◇=“军队将成为穷人聚集之处”“创造就业有什么不好”

“公正性问题”是募兵制讨论的另一条主轴。一方面有人主张募兵制将使军队成为“穷人聚集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有“创造就业有什么不好”的反驳。正未来党议员刘承旼7日在为变化与革新的紧急行动(变革)会议上表示:“从根本上说,募兵制比征兵制更不正义、更不公正”,“应该深入思考,一旦真的引进募兵制,会出现哪些年轻人去当兵、哪些人不去当兵的现象”。其主张是,军队将变成只有穷人去的地方,从而损害社会公正性。民主党最高委员金海永的想法也类似。金最高委员当天在民主党扩大干部会议上判断:“在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的差距社会中,若转为募兵制,军队将主要由经济弱势阶层构成,会造成阶层间隔阂,对社会融合产生负面影响”。

赞成募兵制的一方则强调“创造就业”的积极效果。民主研究院在相关报告中写道:“据推算,因募兵制等使士兵减少18万人时,GDP将提升16.5万亿韩元”。该文件中还有“20多岁男性就业年龄提前使经济性提高,募兵制本身也能创造数十万个岗位”的主张。金钟大议员提出质疑:“贫困阶层进军队为什么不好?”对刘议员和金最高委员的主张予以反驳。他反驳称:“军队是身份保障良好的群体”,“就业机会被堵死的贫困阶层能获得好职业,在军队里追寻自己的梦想。如果把这看作提供另一种机会,完全可以理解”。

◇=民主研究院称“募兵制自动解决男女矛盾”……河泰庆以“女性志愿服役制”突围=军队问题也是“性别矛盾”的常见素材。因为一谈男女平等,部分男性就只提军队,于是有了“军鹦鹉”一词;男性通过服役的牺牲“应以军服役加分来补偿”的主张,与“这是非残障男性的特权”的反对意见相互碰撞。民主研究院把转向募兵制视为“自动解决军服役加分逆向歧视、逃避兵役、男女矛盾、军队人权虐待与不合理等问题”的钥匙。意思是,通过募兵制,男性不必被强制牺牲,女性在军中拥有自己职业的机会也会增加。

部分议员也陷入在“安保论”与“性别论”之间该如何选择的苦恼。高喊“强大安保”却自认“20多岁男性代言人”的变革成员、正未来党议员河泰庆便是代表。代表变革的刘承旼议员立场是“为守护国家应维持征兵制”,但面临入伍或对此问题敏感的20多岁群体普遍赞成募兵制。河议员以“女性志愿服役制”这一妙招展开突围。该方案是修改规定女性只能以士官和军官身份入伍、不能以士兵身份服役的兵役法,使女性也可在自愿前提下服役。可见其意图是,既不赞成短期内无法实现的募兵制,又让女性参与服役以实现与男性的均衡。 /记者 金仁烨 in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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