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8 | 권경원 기자

把近代国家幻想挤入自然产物“牛乳”的“牛奶” [崔亨燮的技术看世界]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刚挤出的牛奶被分离为“脱脂奶与奶油”

将脂肪率调整为0~4%后作为产品出售

遗传学、食品工程等,实际上是技术的产物

关于牛奶的回忆之一。1998年1月我进入新兵训练所。那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贷款刚刚到来之后,气氛很不安。训练兵们刚入伍,无从知晓,但老兵们偶尔会讲起短短几个月间情况恶化到何种程度。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牛奶配给。据负责我们排、肩挂一等兵军衔的助教说,到去年为止每天都会给训练兵发一盒牛奶。而我们只能一周领到一盒。每周一早上发下200毫升的牛奶时,我们总是像要挤出最后一滴那样喝掉。什么都能省,偏偏省训练兵的牛奶钱。训练兵们只能愤怒。我亲身体会到,国库一旦紧张,受损的总是从最脆弱的环节开始。

关于牛奶的回忆之二。退伍不久我便赴美留学。到社区超市一看,有许多在韩国没见过的牛奶种类。从“全脂奶”到2%牛奶、1%牛奶、脱脂奶(skim milk),可以按口味选择脂肪含量。如今韩国也推出了各种低脂牛奶,很容易买到,但当时那是陌生的景象。经过多次尝试,我有一段时间开始喝2%牛奶。习惯了低脂牛奶后,“全脂奶”很快就变得太重、喝不下去。在美国生活期间,早餐一直是把麦片泡在2%牛奶里吃。我当时想,人的口味比想象中更容易改变。

牛奶是奶牛这一生命体所产生的体液的一种。牛奶一方面是自然的产物,但我们消费的“牛奶”这一产品要被制造出来,需要众多机械装置和人类劳动的介入。如果可以把技术定义为人类介入自然、创造出人为便利,那么牛奶完全符合。“全脂奶”直译就是“完整的牛奶”。这一用语给人一种印象:作为自然产物的牛奶,其成分没有被人为调整。但我们喝的所有牛奶,在生产的第一步都要通过一种叫离心分离机的机器。在这里脱脂奶与奶油被分离开来。通常比例约为9比1。先分离出奶油,再按标准配比重新混合。韩国的“普通牛奶”通常把脂肪率定在4%。美国的“全脂奶”据说是3.25%。按配比混合后剩下的奶油,则被用作制造各种乳制品的原料。也就是说,我们喝的牛奶不是自然物,而更接近人工物。

人类从何时开始饮用牛奶并不确定。人在出生后的一定时期内依靠母乳生存。原本大多数人在6~7岁以后就会失去在体内生成“乳糖酶”这一乳糖分解酶的能力。如今这被称为乳糖不耐症。一喝牛奶就肚子疼、消化不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在约7000年前发生了某种基因突变,出现了过了婴幼儿期仍能顺利生成乳糖酶的体质的人群。出现乳糖不耐症的人群比例因地区而差异巨大。据最新研究,北欧地区乳糖不耐症人群比例在10%左右。相反,东亚地区该比例据说仍在80%以上。韩国人或日本人像丹麦、瑞典人那样大口大口地喝牛奶,从遗传学上看也许并不合适。

包括这一原因在内的多种原因,使得牛奶在韩国等东亚地区普及相对较晚。在日本,明治维新之后推进西式现代化,才开始正式饮用牛奶。1920年前后,日本兴起了改善其“低劣”饮食生活的饮食改善运动。主导这一运动的经济学家森本厚吉(1877~1950)把世界上的人种区分为“摄取充足牛奶与肉类的民族”和“(像日本人那样)依赖匮乏食品的民族”。他主张,日本人如果接受包括牛奶在内的西式饮食生活,不仅寿命会延长,也有助于提升体格。为了“脱亚入欧”的日本人饮食习惯,通过殖民地经历开始为朝鲜所知。不久,朝鲜半岛也设立了生产并销售牛奶的公司。然而对大多数韩国人而言,牛奶仍是只有日本人才喝的陌生食物。牛奶在韩国的边缘位置,直到光复之后仍持续了一段时间。

“乳糖不耐症”比重高的东亚

普及较晚,被视为西式文化象征

日本以改善低劣饮食生活的运动加以提倡

韩国也以“祖国现代化”为目标奖励奶牛业

韩国真正开始大规模生产牛奶是1960年代以后的事。1961年全国奶牛仅有1000余头。20年后增至21万头。通过军事政变掌权的朴正熙总统,把奶牛业作为在极度贫困的农村地区创造新收入来源的方案之一而积极提倡。牛奶产量增加后,也必须制定消费它的办法。曾是陌生食物的牛奶要被纳入韩国人的饮食生活,需要适应的时间。东亚地区高比例出现的乳糖不耐症也是必须跨越的障碍。政府为消费“过剩的牛奶”,从1970年代初开始在国民学校和军队分阶段推行牛奶配餐。为此还确立了“提升国民体格”这一(令人联想到半世纪前日本人经历的)目标。由此,相当多的韩国人得以日常接触牛奶。

让所有韩国人都能接触牛奶并不容易。外来品种的奶牛无法适应韩国环境,常常死亡。为培育更能适应新环境的杂交牛,努力不断。构建能把工厂生产的牛奶安全送到消费者手中的流通基础设施同样重要。由于牛奶在常温下易变质,于是引入了在灭菌状态下直接真空包装的方法。中年以上的读者或许还记得正四面体形状的“利乐包”包装。这样生产出来的牛奶,沿着1970年代逐步扩充的全国公路网,开始被送往全国的家庭。就这样,牛奶在经过遗传学、食品工程、公路网扩充等多种技术的介入之后,才最终成为我们生活中日常可见的食品。

更重要的是,在韩国等东亚地区,牛奶是与现代国家建设直接相关的东西。20世纪初日本人执着于牛奶,是因为它象征着“先进的”西式饮食生活。因此,鼓励摄取牛奶成为以富国强兵为目标的国家理应承担的任务。半世纪之后的韩国,以“祖国现代化”为目标的国家积极奖励奶牛业,并为消费由此激增的牛奶产量,甚至在学校和军队实施配餐。从这个意义上说,牛奶也象征着一种信念:国家可以直接介入国民的身体,以此增强国力。这是乳糖不耐症高比例出现地区的国民为了国家发展而不得不有意识地增加牛奶摄取的20世纪图景。如果了解这段历史,或许就不会在IMF救助贷款之后,以削减成本为由做出大幅削减发给训练兵的牛奶那样小气的决定。/首尔科技大学教授、科学杂志《EPI》编辑委员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