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7 | 송영규 기자

[黎明]想看见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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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朝鲜时代野谈集《於于野谈》的柳梦寅,出身于光海君时期掌权的北人。虽算不上权力核心,但他历任艺文馆、弘文馆、汉城府左尹、大司谏等要职,深得光海君宠信。然而在仁穆大妃废妃事件中,他高呼“不可”而被罢官。仁祖反正发生时,他又始终为光海君辩护,最终被南人所杀。柳梦寅究竟是北人还是南人?

在军事政权气氛肃杀的1980年代,一名属于“学运圈”的大学生偶然与警察署的刑警一同去中国旅行。两人一起拍照、吃饭,自然而然熟络起来。回到韩国后,这名大学生被警方逮捕时,因刑警出面积极帮忙,免于服刑并得以进入研究生院。这是小说家金英夏散文集中讲述的自身经历。庇护他的那位刑警,是左派还是右派?

若在当下,像柳梦寅和那位刑警这样的人似乎难有立足之地。这是一个凡事都要分清敌我才痛快的时代。一到周末,气氛便是光化门或瑞草洞,二者必择其一。不盲目追随任何一方、只按自己信念行事的柳梦寅和那位刑警,只能成为异乡人。因此这类人被称为“边缘人”。有人甚至觉得“灰色”一词都太客气,直接把他们斥为“机会主义者”。

非此即彼盛行之处,边缘人便层出不穷。前不久,移民出身的前议员李泳爱将党籍从自由韩国党转到正义党。她并非因为想去才去。任何一个大党都不接纳她。在第19届国会把她选为比例代表的自由韩国党,在第20届时并未提名她。高喊要包容多样性的共同民主党,也把她的入党申请书退了回去。有人因为她换党而侧目而视,但话要说清楚。她只是想为移民做事而已。不是她抛弃了政党,而是政党抛弃了她。

抛弃多样性与包容的社会,怎么可能正常运转?到处都是矛盾。看《82年生的金智英》时男女互掷石块,围绕最低工资制和52小时工作制左右互掷石块,围绕韩国国民年金老少互掷石块。体谅与设身处地,哪里都看不到。

“魔鬼在细节中(Devil is in detail)”这句话,原本出自“神(God)在细节中”。魔鬼成了神,神成了魔鬼。答案并非事先确定。在青蛙的眼中,近而低的物体看起来又大又长。相反,高而远的东西则变小、变模糊。以人的眼光看这显然是错的,但青蛙正因如此才能捕捉池面上或其上飞行的昆虫。对青蛙而言,那就是真理,也是生存之道。所以德国哲学家尼采说:真实有多珍贵,虚假也同样珍贵;真理有多重要,虚构也同样重要。

并非没有希望。最近共同民主党总选举企划团里进来了一位27岁的青年。他曾经是尊敬前总统朴正熙、李明博的青年。他说:“进步、保守的概念是陈旧的概念。”在市民团体参与连带内部,也出现了批评领导层对曹国事态的应对、要求领导层辞职的声音。这打破了“市民团体=执政党一方”的等式。这是支配我们社会的二分法出现裂痕的声音。

不同并不等于错误。相反,它以不断的质疑和尝试为社会注入生机。这正是需要更多27岁青年、更多市民团体内部批评者的理由。唯有如此才可能创新,也不会发生“搭乘”变成“下车”的事。

数年前我曾在北岳山看到双彩虹。七种颜色和谐交融、架起云桥的那番景象,令人难忘。是世态所致吗?如今怎么也看不到那样的彩虹。那道多种颜色美丽交融的彩虹,我想再看一次。/s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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