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映入眼帘的金色田野风光,让人重新感受到收获的季节——秋天,连被生活磨损的心也感到富足与充实。然而与外表所见的秋景不同,围绕农业的农政环境并不轻松,甚至可谓黯淡。
政府正式放弃世界贸易组织(WTO)发展中国家地位,从此无法在外国农产品进口关税率和农业补贴发放方面获得优惠待遇。全国250万农业从业者在深深的挫败感之外,也无法摆脱对农业、农村未来的不安。
1995年WTO成立以来至2018年,农畜产品进口额从69亿美元水平猛增至274亿美元,足足增长了4倍;随着FTA(自由贸易协定)协商的履行,进口量持续增加,国内内需市场正被蚕食。即便在获得发展中国家地位的情况下,也一直因外国产农畜产品进口增加而受损,如今随着政府此次决定,农业从业者对追加损失的担忧与不安显然不是杞人忧天,而将成为现实。
政府强调,即便放弃发展中国家地位,也不会突然下调进口农产品关税或缩减农业部门补贴。但今后一旦农业谈判展开,要原样维持既有条件将力不从心。虽然这是政府从国家利益层面作出的国家性决断,但为了在汽车、钢铁、半导体等其他产业领域取得谈判优势而单方面把农业领域当作牺牲品,是绝不应该发生的事。
因此,配合政府放弃发展中国家地位,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能够保护、培育并使农业升级一个台阶的切实有效的政策方案。为此,第一,有必要将占国家总预算不足3%的农业预算扩大到4%以上水平。过去10年间国家预算增长75.4%,而农业预算仅增加17.8%。若按预算增长率计算,2020年农业预算应达到4.4%水平,但实际上连3%都不到。
第二,为扩充农户收入安全网,应逐步将直接补贴预算扩大到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平均水平的5万亿韩元规模。我国直接补贴预算占比为18%水平,而欧盟为70%、美国58%、日本32%。
第三,政府在将农业领域补贴制度转换为WTO认可的公益型直接补贴制度之前,应先行把“农业的公益价值”写入宪法。欧盟、美国、日本等以粮食安全、农村开发、大气及水质净化等环境保全、景观保全、传统文化传承等为条件发放直接补贴。特别是瑞士在联邦宪法中确立了农业的作用与联邦政府的义务、联邦政府支持农业的依据以及农业政策手段的法律依据并加以运行。
第四,必须建立收入保障保险、自动市场隔离制、农渔村共生合作基金替代法案等制度性补充装置。例如2015年韩中FTA国会批准之前,政府称要支持因市场开放而受损的农业、农村,作为权宜之计设立了农渔村共生合作基金。当时承诺每年筹集1000亿韩元、10年共募集1万亿韩元企业捐款用于农渔村福利事业,若民间基金未能自发形成,政府将采取必要措施填补不足部分。但自2017年基金筹集起步后,至2019年9月底筹集的共生基金总规模仅为624亿韩元,只相当于3年目标3000亿韩元的20%。如此形同虚设的农渔村共生合作基金,其扩大绝不能成为替代方案。
为使政府放弃发展中国家地位不成为农业领域的危机而成为机遇的基础,现在正是需要我们汇聚全体智慧、细致准备农业从业者收入稳定的支柱,并制定能让农业升级一个台阶的切实有效方案的时候。/金炳国 韩国农业研究所所长(前农协中央会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