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6 | 김정곤 기자

[探查S]专利怪物,未结束的战争…ICT之后的下一个目标是生物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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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韩国企业的专利流氓攻击仍未停止。数据显示,专利管理公司(NPE,Non Practicing Entity)过去8年间对韩国企业滥发了580起诉讼。NPE是为收购专利并借此收取专利使用费而设立的公司。

5日,Seoul Economic Daily对频繁向韩国企业提起专利诉讼的43家NPE的诉讼情况(以下按被告数量计算)进行全面调查并分析后发现,2012年至2019年6月,三星集团被诉212起,LG被诉227起。580起诉讼总量中,36%集中于三星集团,39%集中于LG。两家公司合计占全部诉讼的76%。三星集团、LG、现代·起亚汽车、SK海力士等大企业的被诉比例高达90%。专利流氓针对韩国主要集团企业的诉讼情况整体公开,这是首次。

43家NPE中,Acacia Research Group同期提起多达181起、Uniloc提起91起、IPG提起40起专利诉讼。NPE的攻击对象主要集中在信息通信技术(ICT)领域,占全部诉讼量的72%。专利诉讼大多集中于ICT,既因为这是最尖端领域,也因为由抽象算法构成的软件(SW)专利范围模糊。专利流氓“先告了再说”的无差别诉讼方式也源于这一特性。实际上,专利流氓提起的诉讼中有396起(68.2%)通过专利费和解等方式撤诉。相反,韩国企业坚持诉讼到底并胜诉的仅有20起(3.4%)。

法务法人Barun专利专业律师吴成焕表示:“专利流氓先对相关企业整体提起诉讼,再以此为杠杆通过个别谈判逐个击破”,“相关企业共同应对,才是降低诉讼费用、提高胜诉概率的途径”。

专利管理公司(NPE,Non Practicing Entity)的专利诉讼比想象中更为执着。专利流氓攻击韩国企业的方式具有一定模式。最常见的是把子公司做成空壳公司先提起诉讼,然后在最终判决出来之前以适当条件收取专利费达成和解。还发现有在持有专利用尽后再买入新专利提起诉讼的方式。

专利流氓的主要目标是大企业,因为可“啃”的东西多。最近针对中小及中坚企业的专利诉讼也很频繁,但专利诉讼大部分集中在大企业旗下的制造企业。这也是此前韩国企业专利诉讼当事方大多是三星集团、LG电子的原因。

观察今年发生的NPE诉讼,可以看到许多此前未曾出现的新专利流氓名字,可谓专利流氓的世代更替。43家NPE中对韩国企业提起诉讼最多的Acacia Research Group,到2015年前活动旺盛,2017年之后活动趋于稀少。相反,Uniloc自2017年起大举提起诉讼,IPG则长期持续提起诉讼。

最近韩国企业的“一号警戒对象”无疑是Uniloc。Uniloc是在避税地卢森堡设立空壳公司获取收益的专利流氓。LG电子仅在2017年一年就被起诉8起。4月,其对Samsung Electronics的新产品“Galaxy Fold”提起诉讼。Uniloc主张,Galaxy Fold和Galaxy系列侵犯了其持有的“安卓Beam接收”相关专利权和无线网络通信相关专利权。Kakao集团、NAVER集团也未能躲开Uniloc的利爪。

专利流氓的特点是一直告到成功为止。先提起诉讼,试探企业的反应。企业若应战,就用另一起诉讼继续攻击,耗尽对方精力。对企业而言极为疲惫。专利诉讼因其诉讼特性也难以对外公开,因为直接关系到企业形象。大企业只能对被诉事实秘而不宣、独自苦闷。即便被诉事实被外界知悉,也难以积极应对。即使赢了诉讼,也要付出巨额诉讼费用。这也是“与专利流氓斗赢了也只是保本”这类说法出现的原因。

难以应对专利流氓的另一个原因是,在专利诉讼中除了使专利权无效化之外别无他法。与制造商诉讼时,可以利用自身持有的专利权提起反诉或争取有利和解,但对专利流氓无法使用这种策略。以去年为准,在美国针对韩国企业的专利诉讼中有一半(46%、132起)由专利流氓提起。然而企业要应对专利流氓并不容易。

专利诉讼大多集中于信息通信技术(ICT)企业。由于是处理最尖端技术的领域,相关专利如蛛网般交织。仅智能手机一项,就包含通信领域乃至设计外观注册权等数百项专利。业界指出,随着第四次产业革命今后全面展开,相关专利的重要性只会更大。

最近几年专利流氓的诉讼件数有所减少,气势略有回落。但针对韩国企业的专利诉讼却在增加。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中国专利流氓的动向。分析认为,过去主要是美国专利流氓提起诉讼,今后中国专利流氓很可能成为一号警戒对象。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一位相关人士表示:“NPE的诉讼目的是通过签订专利许可实现变现,因此确实集中于能够实现收益最大化的信息通信领域大企业”,“虽然诉讼集中于大企业,但与其建立合作关系的众多中小及中坚企业也难以摆脱诉讼风险”。

专利流氓的攻击领域不久后从ICT转向生物领域的可能性也在增大。据美国专利分析及专利交易专业公司AST统计,今年第二季度知识产权交易市场共完成287宗新专利买卖。与第一季度相比略有增加,自去年以来每季度完成300宗左右新专利交易。分析显示,健康及医药领域的专利交易量超过过去10年交易最多的软件领域,位居第一,软件领域降至第三位。引人注目的是IBM将1175项资产出售给Pure Storage。NPE的诉讼也从第一季度的15起再次猛增至76起。

“熊耍把戏,钱进了王掌柜的口袋。”一位国际专利专业律师这样形容专利流氓,讽刺其以少量资金买入专利、对企业滥发无差别诉讼来赚钱的行为。专利流氓正以多种形态出现。随着专利诉讼能带来巨额收益这一事实被广为知晓,连私募基金也作为金主登场。专利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私募基金携巨资涌向专利管理公司(NPE)”,“这成为NPE市场全面成长的契机”。随着相关市场扩大,据悉为这些公司牵线搭桥的专利中介也在暗中活动。

早期的专利诉讼是企业之间的诉讼。大多是掌握技术的企业为阻止后发企业进入市场,以专利为武器提起诉讼。宝丽来对柯达持续15年的专利诉讼即为代表。被称为专利流氓的NPE出现在1990年代后期。它们不直接制造或销售产品,却以持有的专利为武器攻击其他企业。这是在专利本身能够变现被广为知晓后出现的现象。被称为第一代专利流氓的InterDigital也在此时登场。InterDigital以手机通信领域专利为武器,从Samsung Electronics、LG电子、诺基亚等处收取了巨额专利费。

被称为全球最大专利流氓的Intellectual Ventures(IV)开启了第二代专利流氓时代。IV在各领域持有的专利多达3.5万项,以空壳公司形式掌控的子公司之多,甚至有说法称无法统计。它以不分敌友的无差别全方位诉讼而声名狼藉。

最近出现的趋势是企业开始设立AST、RPX这样的专利防御基金,即所谓防御性专利池。RPX的运营方式是由参与企业按业务领域预先买入所需专利,由会员公司共享。索尼、思科、爱普生、Samsung Electronics、LG电子等已加入,其通过多种方式为企业管理专利风险。RPX于2008年设立,创业三年就在纳斯达克上市。最近10年高速成长,还拥有多家与专利相关的子公司。

认为不应仅以善恶黑白逻辑看待专利管理公司的观点也不少。当然,被NPE起诉的企业很痛苦。但也有主张认为,对众多个人研究者、大学和研究机构而言,NPE可以成为承认其专利权的“救世主”。

实际上,许多因资金不足而濒临埋没的专利正通过NPE获得市场价值认可。也就是说,NPE正在把无法立即商用化的专利拉到水面之上。法务法人Barun专利专业律师吴成焕表示:“对开发出专利技术却因没有资金而无法产业化的创业企业而言,它可以成为筹资渠道”,“从大学和研究机构可通过专利技术交易获得研发投入与费用补偿这一点看,这也成为促进技术发展的契机”。

得益于NPE,企业也有了认识知识产权(IP)业务重要性的契机。在应对NPE诉讼的过程中,企业认识到专利超越财产权的价值。这也是应当承认NPE作为知识产业中介商而非单纯现金猎手的存在价值这一主张的依据。相反,韩国国内对NPE的负面认知依然强烈,这源于NPE并不将专利商用化制造产品,而是通过行使专利权获取收益的特性。韩国一家大企业相关人士表示:“以持有专利为武器滥发诉讼、拖住企业后腿的事情反复发生”,“公司不得不把本应用于技术开发的费用也用于应对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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