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5 | 송영규 기자

[被遗忘的义人]为金元凤介绍炸弹技师…冲在抗日斗争前列的“蒙古施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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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0日是1919年在中国满洲成立的代表性武装独立运动团体义烈团成立100周年。通过电影《密探》广为人知的义烈团投掷炸弹义举,让人不禁产生疑问:“那些炸弹究竟是谁、如何制造的?”令朝鲜总督府和日帝亲日派胆寒的炸弹,是由对韩国独立运动抱有好感的匈牙利人马扎尔制造的。把这位马扎尔介绍给金元凤的人,是在蒙古作为医生广为人知的大岩李泰俊(1883~1921)先生。一位治疗人们疾病的医师,是如何成为治疗国家与民族创伤、恢复国权与主权的义士的呢?

◇梦想成为医生的青年李泰俊,与安昌浩相遇=李泰俊于1907年10月进入即今延世大学医科大学的世富兰斯医学校,约3年9个月后于1911年6月毕业。从现存的李泰俊学籍簿看,他四年级所修科目为内科74分、外科61分、耳鼻喉科85分、妇产科60分,四科平均分为70分。与李泰俊一同毕业的世富兰斯第二届毕业生共有姜文集等6人。就读于世富兰斯医学校的李泰俊是备受期待的精英。

然而,李泰俊在世富兰斯医学校就读期间,就选择了参与恢复国权的救国运动,而非安逸的医生生活。1909年安重根在哈尔滨击杀伊藤博文的义举之后,日帝大举逮捕独立运动家。安昌浩先生曾被日本宪兵队逮捕,1910年2月获释后住进了世富兰斯医院。此时世富兰斯医大学生李泰俊自然与安昌浩亲近起来。在安昌浩的热心劝说下,李泰俊缴纳了当时的会费1元并经崔南善推荐,加入了青年学友会。

李泰俊在1912年7月16日致赴美的安昌浩的信中表示,他受到1911年中国爆发的辛亥革命的巨大激励,决心流亡中国。此外,对李泰俊赴中国产生重大影响的人,是同为世富兰斯第一届毕业生的金弼淳(1878~1919)。跟随金弼淳抵达中国南京的李泰俊,与曾参加中国革命势力的韩国留学生交往,并谋求活动。然而在陌生的中国,李泰俊路费断绝,又因语言障碍历经诸多困难,好不容易在基督会医院找到医生的工作以维持生计。

◇与金奎植的相遇=李泰俊在中国南京与金奎植相遇后,重新唤起对独立运动的热情,并谋求新的出路。在打算在蒙古设立秘密军官学校的金奎植的劝告下,1914年李泰俊从中国南京经过漫长旅程前往蒙古。迁往蒙古库伦,即现在蒙古首都乌兰巴托的李泰俊,发挥医生的专业性开设了医院。医院的名字也取为“同义医局”,意为“志同道合从事抗日独立运动的同志们的医院”。这家同义医局既是当时辗转于中国、俄罗斯、蒙古等海外的独立运动家等韩国人来到蒙古时的落脚地,也是独立运动的联络据点。

李泰俊为前来自己医院的爱国志士提供食宿和交通等便利。前光复会会长李康勋赴蒙古时也曾在这家同义医局住过几个月,有时甚至有40~50名韩国独立运动家在此食宿。

李泰俊初到之时,蒙古人即便患病,也几乎没有能够获得近代医术的地方,并且受喇嘛教影响,很多人接受迷信的巫术治疗而死亡。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李泰俊没有对陌生的蒙古人置之不理,而是全力投入治疗。凭借其高超的医术,受性病等折磨的蒙古人得到治疗,身为陌生外国人的李泰俊因此赢得了蒙古国民的爱戴与极大信赖。因医生的实力与品性获得认可,李泰俊成为当时蒙古最后一位皇帝博格多汗的御医。蒙古人把李泰俊视作神或佛,蒙古政府还向李泰俊授予了外国人罕见的高等级勋章,以表彰他以近代医术治疗蒙古人疾病的贡献。

从蒙古政府文书可以看到,记载着为“由我们的博格多汗(蒙古皇帝的名号)您加以称颂与嘉勉”,向高丽国国籍民医生李大人授予勋章。此处的“李大因”是李泰俊的号李大岩的蒙古语写法,他所获勋章名为“额尔德尼-因·敖其尔”,意为“珍贵的金刚石”。

◇蒙古皇帝的御医李泰俊,与金元凤相遇=1919年三一运动之后,随着上海临时政府成立,李泰俊更加积极地参与独立运动。李泰俊向作为新韩青年党代表被派往巴黎和会的金奎植提供了2000元独立资金。在蒙古立足的李泰俊,为往来俄罗斯、韩国、中国的社会主义者以及抗日独立运动家提供交通工具和住所。1921年,李泰俊作为韩人社会党秘密党员,还曾运送列宁的苏维埃政府支援上海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资金。当时苏维埃政府交付的40万卢布金块中,他与金立一同将8万卢布运往上海。

在从上海返回蒙古的途中,李泰俊在北京经熟人介绍,与组建义烈团的金元凤相遇。感到武装独立运动必要性的李泰俊,在与金元凤会面的场合加入了义烈团。他从金元凤那里听说,义烈团活动的主要武器炸弹无法正常制造,因而处境艰难。于是李泰俊介绍说,自己认识的汽车司机、匈牙利人马扎尔是出色的炸弹制造技师。回到蒙古后,李泰俊请马扎尔去找在上海的金元凤,帮助制造炸弹等,协助韩国的独立运动。马扎尔前往北京找到金元凤后,制造了义烈团所需的各种炸弹,为义烈团武装斗争活动取得重大成果作出了贡献。

◇拒绝避难的李泰俊的最后=然而,再次回到蒙古库伦的李泰俊被俄罗斯白卫派军队逮捕。在1921年2月占领库伦后实施掠夺与屠杀的俄罗斯温甘·斯捷恩贝格部队中担任参谋的日本军官,要求处死李泰俊。在俄罗斯军队袭击之前,李泰俊曾作为驻守库伦的中国军队司令官的主治医生活动。中国军的高在林司令官撤退时曾提议李泰俊一起离开蒙古。然而在蒙古还有许多事要做的李泰俊没有避难而留了下来,最终于1921年2月被俄罗斯军队处死。

李泰俊的墓地位于蒙古人称为圣山的乌兰巴托市内南山对面的丘陵上。后来吕运亨等独立运动家还曾前往其墓地祭拜,使之成为韩国独立运动的象征性场所。然而随着岁月流逝,他的墓地连形状都已消失。目前在乌兰巴托市著名旅游景点扎伊桑胜战塔(观景台)附近,建有缅怀其牺牲与精神的纪念公园和纪念碑。

他是日帝强占初期学习近代医术、韩国为数不多的医生之一,但李泰俊的人生却走上了与财富和功名截然相反的道路。他离开故乡,在遥远的蒙古建起医院,用自己所学的医术治疗语言都难以沟通的患者,救活了许多人。他甚至把微薄的医院收入用来为往来蒙古的独立运动家提供食宿等照料,始终不曾放弃对独立的梦想。李泰俊直到最后一刻都想留在蒙古守护的热情,似因被完全听从日军要求的俄罗斯占领军处死而折断。然而他所梦想的祖国独立意志和作为医生的崇高精神,在他去世约100年后的今天依然未曾消失,如蒙古高远的蓝天和辽阔草原的风声一般留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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