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5 | 조상인 기자

韩国抽象绘画,金焕基之前已有南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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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焕基(1913~1974)之前,有南宽(1911~1990)。二人的共同点是,早年便远赴西方美术重镇法国巴黎并在当地获得认可,以西洋画为技法,却在技法与艺术性上完成了独立的作品世界。然而,金焕基五次自我刷新韩国艺术品拍卖史最高价纪录,被冠以“韩国抽象美术先驱”之名、备受“最高”的盛赞,而南宽所取得的成就却多少被低估。尽管不仅在年龄上,就连赴巴黎打下根基也是南宽早了两年。如果说金焕基远赴纽约、在1970年代完成了自己的抽象画,那么南宽则是在1960年代的巴黎让抽象美术开花。

从南宽赴巴黎的1955年到辞世的1990年,精选各时期主要作品60余件的大型回顾展,自6日起在钟路区三清路现代画廊举行。

展出作品中年代最早的是1957年之作。那是一幅以厚重粗笔勾出的长方形、圆形与椭圆形密密排列的抽象画。若留意“难民”这一标题,画面中央怀抱婴儿蜷缩的母亲、紧挨其膝而坐、深怕被落下的孩子便映入眼帘。在绝境中彼此相互依靠的众多人的形象,以几何形态,即经抽象化后渗入画中。无彩色画面各处如灯火般闪烁的黄、橙、粉、蓝等色彩,正是“希望”。

完成这幅画的次年,南宽作为首位韩国人受邀参加法国代表性美术展“五月沙龙(Salon de Mai)”。巴勃罗·毕加索1951年发表《朝鲜的屠杀》正是在这一展览。回忆那段时期,作者写道:“当时经济上持续困难,但我在精神上得到了许多慰藉,更加猛烈地投入创作生活。我想要追求的东方式或韩国式的探索也变得明确了。”

南宽1911年生于庆北青松。就读青松公立普通学校时,受日本人校长推荐赴东京。他从太平洋美术学校毕业后在当地以“画家”为生,听闻日本战败的消息喜不自胜,立即回国。战争又爆发了。作为随军画家目睹战争惨状的创伤,贯穿其一生的作品。苦思“该做什么样的作品”的他决定赴法。1954年10月在首尔美都波百货店画廊举办赴法纪念展,同年12月乘船离开。当时识出仍是泥中珍珠的南宽的人,正是白想张基荣——Seoul Economic Daily与韩国日报的创办人。生前南宽曾谈起与赞助人的往事:“1949年展览时,张基荣先生(当时任职于韩国银行)买走了《顶南瓜的少女》”,“1954年离开首尔,从日本横滨乘船赴巴黎途中,我把纪行文与素描投稿给了报纸”。

赴法后的南宽受古代遗物与遗址启发,开始描绘看似斑驳墙壁、荒废庭院、古老城堡的风景。其中有战争的伤痕,但他想成就的是自远古留存至今、在遥远未来也依然存在的“某种东西”。特别是从1962年起,他开始在画面上呈现令人联想到古代象形文字与汉字的形象,也把在战乱中目睹的断裂尸体形状的纸片贴到画布上。他以拼贴方式贴上纸再撕下,在其上涂抹、泼洒颜料,又刮除,充满热情地创作。由此而成的作品,在如深海般浓蓝的色彩中散发出荧光颜料般的光。虽为平面却具备了空间性,图像如白昼飘落的雪花或夜里倾泻的星光般灿烂。

1966年在当时权威最高的芒通绘画双年展上获一等奖的南宽,1968年踏上归国之路,在弘益大学培养后学。他的作品被巴黎国立现代美术馆与巴黎市立美术馆等处收藏。南宽与画家申金礼结婚,育有独子南允。然而随着他一再远赴法国,夫妻渐行渐远,后与以《在何处成为何物再相见》闻名的诗人金珖燮之女、小说家金珍玉再婚。展览持续至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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