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4 | 최형욱 기자

[黎明]“伟大的”586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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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多年前在高中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和两三个朋友溜出去看电影,结果内心如遭雷击。女主角失去恋人时流泪的模样,何其美丽而清纯。愣头青就此患上了相思病。我还算过年龄差,也做过考上大学后去见她一面的痴梦。后来大约十年前,我在一档絮絮谈论琐碎家常的电视节目里偶然看到了她。她已不再是"我心中的星"。这哪里是那位女演员的错呢。是把电影中的光环错当成现实的懵懂青春之过。但胸口一角的寂寥,却无可奈何。

不知如今的年轻人是否也如此,当时那一代人似乎格外喜欢"星"这个词。"能够看着星光闪耀的苍穹前行、并且能读懂那条必须走下去的道路的地图的时代,是多么幸福啊?而星光把那条路照得通亮的时代,又是多么幸福啊?"这是100多年前匈牙利美学家格奥尔格·卢卡奇所著《小说理论》序言中的句子。

1980年代入学的一代,把这篇比较古希腊史诗与近代小说的文章的前后脉络抛到九霄云外,只被这浪漫而炫学的句子所倾倒。对他们而言,现实是生活与理想相背离之处,本身就是绝望。他们哀叹自己是不幸的一代:既无法对分裂与独裁、贱民资本主义这般严酷的现实视而不见,也无法放弃个人的幸福与自我。青春特有的自恋与自我陶醉、自欺与自我厌恶混乱交织,令他们彷徨,而给不出答案的专业书籍被丢进了垃圾桶。他们以愤怒、献身与牺牲为武器投身民主化运动,最终成长为社会主流。

但也许是自恋或意识形态确信过了头。追逐理想的他们,似乎自己成了星,即无谬误的绝对之善。"他们是积弊、被废弃的过去、没落时代的残渣,我们是革命、未来、照亮黑暗的永恒之光"——从一位女作家为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辩护的文章中,仿佛看到了586运动圈主流的内心。

他们对"随着时代变迁自己已成旧世代"的批评感到不适。2008年金融危机后,欧洲以组织化劳工为基础的社会主义系政党退潮、极右民粹政党跃进,他们没有能力从这一现实中吸取反面教训。他们不明白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面前像宠物狗一样献媚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是否真是毫无骨气。还有,尽管有许多研究结果显示高考统招对江南"金汤匙"有利,国民为何仍偏好统招,他们只觉困惑。对于文在寅总统就职演说中"机会将是平等的,过程将是公正的,结果将是正义的"这句话,年轻一代的解读"如何"不同、"为何"不同,他们并不想弄清。

"于是我们像逆流而上的船,不停地被推回过去,却终究向前。"(文学村,2009)正如美国作家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最后一句,即便怀念过去,也无法回归过去。时间流逝,坐标也应随之改变。只要追逐的不是未来而是不合时宜的理想,等待的就只有如盖茨比结局那样的崩溃。

但586们还会延续生命。因为有更为退化的自由韩国党。他们刻意回避这样的事实:如果说前长官曹国暴露了586伪善的真面目,那么前总统朴槿惠被弹劾就是产业化时代的终结。留下的似乎只有反文(反文在寅)、守旧的阵营逻辑和政治生存本能。面对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他们对挖掘未来成长动力、对为在现政府政策中被边缘化者提出替代方案,甚至毫无兴趣。看到给快速通道调查对象议员加公推分、自我表彰状争议,以及引发"公馆兵霸道行径"众怒的前陆军大将朴赞周被招揽的争议等,只能叹气。只要有这样的保守势力,586们就是伟大的。而潮流在变、暴风雨将至,能照亮航路的星光却也难以看见。choh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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