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3 | 황정원 기자

[文在寅政府任期中点]被收入主导增长拖垮的经济…应转向亲市场、打通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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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期过半的节点前,文在寅政府的经济成绩单是不及格。一味坚持收入主导增长,抬高了劳动成本和僵化程度,给经济主体带来负担,并以各项指标恶化的回旋镖形式反噬。经济专家指出,应尽快转换政策。但最大的问题是,考虑到来自原有支持层反弹的压力以及明年即将举行国会选举,政策转换的可行性看起来并不高。在今年经济增长率跌入1%区间的冲击下,明年能否复苏仍不明朗,若不修正政策,投资氛围难以恢复、经济复苏无望的担忧正在加大。

◇两极化未改善,竞争力却下滑=文在寅政府上任后两年间将最低工资上调了29%,并实施缩短工时等措施,把“收入主导增长”置于经济政策的最优先位置。结果十分惨淡。今年第二季度处于最低20%的第一分位家庭劳动收入(月43万8700韩元)连续6个季度减少,五分位倍率为5.3倍,收入差距为2003年以来最大。非正规职劳动者达748万人,为15年来最多,同比激增87万人。尽管如此,政府仍只宣传积极的部分,坚持乐观论。下任韩国经济学会会长李仁浩表示:“经济似乎比预想更快地崩坏,甚至让人怀疑各项指标怎么会如此急剧地全面恶化,令人担忧”,并指出“应停止那些加剧工资等劳动市场僵化的做法,整体上转变收入主导增长政策的方向。”他还批评说:“与日本之间并非必要的摩擦也应由政府层面加以收拾,而这一代价正由经济来承担。”

2017年勉强维持在3%的经济增长率为3.1%,去年降至2.7%,今年跌入1%区间已成定局。政府称是对外环境所致,但不仅劳动政策,房地产政策也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景气下行。现政府上任以来通过6·19对策、8·2对策、9·13对策等收紧住房抵押贷款、扩大监管区域,加上最近推出的分售价上限制和“10·1对策”,共发布了多达16次监管政策。尽管政府多次推出与市场对抗的强力政策,却反复出现短暂下行后再度回升的类似模式,不但没能压住房价,反而只让建筑景气冻结。民间经济活力迟滞,包括建设投资在内的民间投资已连续6个季度为负。

◇应尽快转向亲市场政策=与往年不同,LG经济研究院(2.0%→1.8%)、摩根士丹利(1.8%→1.7%)、美国银行(1.8%→1.6%)等众多机构预测明年韩国经济将比今年更差。为克服对外环境的困难,应迅速提出亲企业、亲市场的愿景,引导企业和市场参与者积极投资。世界经济研究院理事长全光宇强调:“这不是用‘经济运行良好’之类说法就能掩盖的问题,需要顺应内外条件变化、大幅变革政策基调的意志和勇气。”

政府每次都被批评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对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建议,政府也只听取扩大财政支出,而对通过放松监管、提高劳动灵活性来提升潜在增长率的方案置之不理。劳动改革原地踏步、企业负担加重,企业出走仍在继续。全理事长建议:“公务员年金、军人年金和韩国国民年金等今后将成为巨大负担,选举前对轻易大撒财政的民粹式政策必须高度警惕”,“应把政策优先顺序放在向能够带来经济复苏冲击力的领域集中执行财政、改善投资环境上。”其意为,比起现金性福利的无节制扩张财政,更需要在恰当之处提高生产率方向上的高效财政支出。

◇房地产政策诊断有误=在房地产政策上,也有不少批评声指出,诊断本身就是错的,若不想重蹈卢武铉政府失败的老路,就必须采取不同的处方。京仁女子大学教授、大韩房地产学会会长徐镇亨表示:“如果继续推行民间用地分售价上限制等抑制供给的政策,只能是必然失败”,“应把住房市场交给市场,政府则集中于公共居住福利。”

也有主张认为,为向市场发出政策转换信号,有必要更换经济主管以转换框架。淑明女子大学教授申世敦提出:“政策应转向90度左右,把中小制造业作为政策核心”,“首先应把青瓦台人士和部长们更换为现场实务人员和中小企业专家,以发挥团队协作。”他还补充说:“单纯向中小企业支援几万亿韩元的政策只是权宜之计,因此重要的是重新调整各部门与研究机构、金融机构的角色,制定包括结构调整和并购(M&A)等在内的中长期规划,使其具备全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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