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3 | 송영규 기자

[半岛24小时]普京在朝鲜半岛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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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2日俄罗斯军机编队擅自侵扰韩国防空识别区(KADIZ)后返回,这一事件是俄罗斯半岛战略正在急剧转变的前兆。在此之前的7月23日,俄罗斯还与中国联合让战略轰炸机进入KADIZ,并侵入独岛领空,暴露出企图引发韩日领土争端的高度心理谋略。

执掌俄罗斯19年的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不负秘密情报机构(KGB)出身之名,既谨慎又擅长阴谋与欺瞒,素以事事缜密而闻名。他怀有恢复苏联荣光、重现俄罗斯强国身份的野心,可归为夸大妄想型理想主义者,但其无休止的权力欲与马基雅维利式的权力运作术兼备,作为彻底的现实主义者亦毫不逊色。与普京多次交谈的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曾坦言,她感觉“他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这正说明普京的世界观与普遍的国际形势认知相脱离。也就是说,他并未逃脱独裁者所具有的“傲慢症候群(hubris syndrome)”,即独断、孤立与权力陶醉的症状。

他将苏联解体后近乎灾难的1991年至2000年定义为“失去的十年”,强调法律与秩序、谋求政局稳定,由此成为俄罗斯国民的宠儿,支持率一度高达90%。其对外认知的根基中,苏联治下冷战时期的反美、反西方情绪被牢固继承并依然活跃。认为俄罗斯因美欧包围与压迫而无法成长的自卑意识与受害意识,是构成其信念体系的强大要素。他将美国定为敌人,在世界各地不惜冲突。在入侵克里米亚半岛后介入叙利亚,自任中东新的“警察角色”,如今又要把目光转向朝鲜半岛。

普京的东北亚战略目标是通过与中国的军事联结构建反美、反日的地区霸权格局,成为该地区新的强者。共同社已报道称,中俄预定缔结军事同盟,其目标是美国主导的印太联盟。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为包围中国而构建对俄战略友好关系的构想,因普京的“逆尼克松(Reverse Nixon)”战略(以中国牌制衡美国)而不可避免地受阻。

曾任美国驻苏联大使的乔治·凯南,在1946年与苏维埃共产体制的意识形态对决局势中预测,世界观差异极为鲜明的美苏之间难以妥协,并力主与其在战争与绥靖(appeasement)之间二择其一,不如以有耐心的围堵使苏联崩溃。70余年后的朝鲜半岛,他的对苏战略构想依然具有适用性。

若中俄推举核武装的朝鲜南进,我们将束手无策。在半岛局势走向无政府式的权力真空之前,巩固韩美同盟与恢复韩美日安保合作是必需的,加入“印太战略”也不可避免。如今已无选择余地,也无左顾右盼的闲暇。俄罗斯在KADIZ挑衅之后,美国出动战略轰炸机B-52,表示“将阻止俄罗斯的进一步尝试”并展开武力示威,这至少是同盟仍在运作的信号。我们也应契合同盟宗旨,宣明在美国陷入危险时愿意予以援助。目前韩美之间正在讨论的“美国有事时”韩国参与问题,应依据“共同的敌人、共同应对”的同盟精神爽快达成协议。日本已于2014年通过修改宪法解释,宣布了在美国有事时共同作战的集体自卫权。

朝鲜发射超大型火箭炮的次日,青瓦台室长在国会作证称“朝鲜半岛战争威胁已被消除”,堪称妄言。过度的外交安保无能与对朝绥靖政策,正使国民的不安转变为恐惧。多数国民期待除掉伊斯兰国(IS)头目的特朗普总统借势终结金正恩的暴政,这难道不是对自由与生存渴望的表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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