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2 | 나윤석 기자

[后知后觉经济]“非正规职增加87万”不成立?并行调查引争议,统计可信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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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8日下午4时至下午5时30分之间,韩国企划财政部驻部记者团收到了两条短信。内容是关于次日发布的《2019年8月经济活动人口就业形态附加调查结果》的通报会,统计厅长以及韩国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韩国雇佣劳动部次官将全体出席。同时还通知,通报会地点也从原先公布的世宗办公楼改为首尔办公楼。

企划财政部记者室立刻议论纷纷。8月按就业形态附加调查的资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发布,但通常由Statistics Korea的主管处长进行通报,如今突然不仅Statistics Korea首长出面,连企划财政部、雇佣劳动部次官都出动,自然令人惊讶。也不断有人预测,肯定是出现了某些难以解释的结果。若这一预测成立,对把“非正规职归零”作为就业对策首要课题和口号的文在寅政府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次日上午9时,资料发布,通报会开始。正如预测,今年8月非正规职劳动者为748万1000人,与一年前相比竟增加了86万7000人。非正规职在全体工薪劳动者中的比重为36.4%,为12年来最高水平。相反,正规职劳动者为1307万8000人,减少了35万3000人。

然而统计厅长姜信旭却在通报会上突然表示:“通过今年3月和6月实施的并行调查,与以往不同,增加了将‘预计雇佣期间’细分的提问,从而额外确认出过去附加调查中未能捕捉到的合同制劳动者35万至50万人”,“无法将本次附加调查与去年结果作增减比较”。随后还解释称,这是为适用国际劳工组织(ILO)25年来修订的从业身份分类标准而采取的措施。这实际上等于政府就作为设计就业对策基本基础的国家统计宣布了“时间序列断裂”。姜厅长表示“今年3月开始的并行调查在向国会进行业务报告时就已列入计划”,但Statistics Korea未能明确提出相关依据资料。因此专家之间提出质疑:是否因为预料到可能瓦解“收入主导增长”基调根本宗旨的结果,才使用了变更调查方式这一“花招”来掩盖。作为泛野党阵营代表性经济专家、也曾是上届总统候选人的正未来党议员刘承旼批评称:“其主张是3月、6月按ILO标准的调查影响了8月调查,导致非正规职人数骤增”,“这真是把国民当傻子、当猴子,用朝三暮四来欺骗国民的政府行为”。

争议不断扩大后,Statistics Korea在两天后的10月31日下午4时又召开了计划外的紧急通报会。这场通报会旨在具体说明并行调查的背景,并解释所称新捕捉到的35万至50万人的测算依据。下面就以当天通报会上的问答为中心,梳理本次非正规职骤增统计的争议焦点。

围绕按就业形态附加调查结果出现种种争议后,青瓦台就业首席秘书黄德淳表示:“若按过去(调查)的提问,本会被调查为正规职的人,这次被调查为非正规职。”对此,Statistics Korea方面实际上予以反驳,称“这并非100%正确的事实”。

Statistics Korea相关人士表示:“说35万至50万人全部都是从正规职转为非正规职,很难成立”,“其中可能也有虽非合同制,但从计时制劳动者、非典型劳动者等其他非正规职形态转为非正规职的情况”。他并再次确认:“(尤其是)临时工、日工之间发生了大量交叉。”

那么,所谓“新捕捉到”的35万至50万这一数字本身是否毫无疑问地准确呢?这里仍有许多不明之处。Statistics Korea解释称,将今年3月至8月间在雇佣合同形态上由“非合同制”修改为“合同制”的劳动者合计后,再与2017年同期比较推算出的数字即为35万至50万。但Statistics Korea相关人士表示:“过了一年,样本会出现50%的损失”,“这是以50%流失时其余50%仍以相同状态存在为假设前提的”,“对于样本流失后无法进行(100%)准确比较的指摘,我表示同意”。该人士还承认:“如果能提出一个不动摇的‘单一数字’就不会有争议,但现状只能推算出像35万至50万这样‘区间’很宽的数字。”

与此同时,从合同制劳动者的走势看,也可以明确投入税金的老年人短期就业项目的影响不可忽视。合同制劳动者同比在今年2月增加25万8000人,在首次实施并行调查的3月增至54万5000人,而在未做并行调查的4月(56万2000人)、5月(58万8000人)这一趋势依然延续。Statistics Korea相关人士解释称:“今年2月启动的老年人就业项目以及住宿餐饮业、保健·福利·服务业有人员流入,合同制或计时制劳动者有可能因此增加。”首次通报会时,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金容范也表示“在最大框架上,非正规职增加的原因是调查手法上的特殊因素”,同时称“财政就业项目、书面劳动合同签订等制度或惯例改善因素等也综合发挥了作用”。

尽管难以释然之处众多,但这场喧闹的合同制统计争议所指向的方向十分明确。无论新增非正规职劳动者是50万还是87万,青瓦台和政府都到了必须承认最低工资上调、缩短工时等使劳动市场僵化的政策正在大幅降低就业质量的时候。这也意味着,即将迎来任期折返点的文在寅政府应倾听专家的指摘,研究对政策轨道进行大幅修正。此外,像本次这样在对国家统计产生重大影响的调查方式或制度改革之时,必须提出让国民毫无疑虑、能够信服的说明,才能重新提升动摇中的统计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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