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30 | 김흥록 기자

[建筑与城市] 以北汉山为画布……美术馆本身也成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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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市恩平区津宽洞是一片整治得干干净净、几乎找不到旧街区痕迹的新城,却别有一番温情。为了不遮挡北汉山山脚,公寓楼低低地伏着,树林的青绿从楼间渗出。山、天空、静谧的建筑、整洁的道路,再加上在街区里边走边说笑的孩子们。这一切交融,令津宽洞造就出在首尔也独一无二的风景。

萨比娜美术馆为这样的津宽洞又添一重韵味。它建在三角形的地块上,本身也呈三角形,而且几乎没有窗户,颇为独特。一面利落地向上扬起,散发存在感,而五层的低矮高度与米色外墙又不打破北汉山山脚的宁静。如今的萨比娜美术馆是去年10月竣工、刚满一岁的新建筑。美术馆本身由建筑业主李明玉馆长在安国洞经营了20多年,后迁至恩平区重新运营。李馆长决定新建美术馆,是因为萨比娜美术馆以在纯艺术中融入潮流、尝试实验性展览为特色,需要一个能容纳新艺术挑战的空间。

<建筑是制作容器>

从设计阶段起艺术作品便是主角

重点在于确保容纳作家新挑战的空间

负责设计的空间综合建筑师事务所代表李相林说:“萨比娜美术馆的建筑就是制作一只容器。”他表示:“从设计开始的那一刻起,让艺术作品成为主角、营造能容纳作家新尝试的空间,就成了设计的重点”,“在三角形地块的条件下,既让建筑本身成为一件作品,又要发挥美术馆的功能,这就是摆在面前的课题。”

如此建成的美术馆内部,果然看不到别扭的空间。尽管地块呈三角形,内部空间却宽敞通透。秘诀在于建筑布局。李代表解释:“通常三角形建筑会把楼梯、电梯、卫生间等所谓‘核心筒’设在中央或三角形长边一侧”,“萨比娜美术馆为确保充足的展示空间,把这些核心筒布置在三角形长边的两端、也就是转角处。”

<未完成以完成状态存在的空间>

三角形造型+混凝土饰面……激发灵感

松树雕塑等实现建筑与艺术的结合

空间内部的地面和墙面没有额外饰面,混凝土本身就是饰面。这是未完成本身即为完成的空间。李代表甚至要求施工人员,在做清水混凝土内装时,尽量不做通常用来掩盖混凝土表面瑕疵的“腻子”工序。据说这种极简主义在实现建筑作为展示空间的目的上有着意外的效果。李馆长说:“一般美术馆大多是方形的白色空间,而这里呈现的是三角形加混凝土饰面的空间,看到它的参展作家似乎会产生重新解读空间的冲动”,“作家们都想尝试全新感觉的展览。”

萨比娜美术馆真正的建筑妙趣,其实在于把建筑本身与艺术作品结合起来。业主与建筑师从决定新建美术馆的那一刻起就一同选地、规划建筑。这一过程中诞生的,正是“与艺术作品结合的建筑”这一概念。

具体是这样的。与外部相连的一层停车场一侧,安置着金属松树雕塑。从停车场看,它只是一件松树造型艺术品,但走出停车场再看整栋建筑,便会发现松树雕塑上方二层高的墙面上伸出三根松枝。目光继续向上,会看到建筑屋顶附近开着一个圆形的窗。

于是,从停车场一直望向整面墙壁,就能看到一件完整的作品:悬在天空的圆月之下,松树挺立,枝条舒展。这是在职艺术家李吉来的作品《松树》。特别是三根枝条伸出的地方,原本应该留下圆形的管道收口痕迹。李代表解释:“为了用建筑实现作家的意图,窗的位置对准了管道收口位置,形状则是特意做成圆形的。”

<建筑本身就是艺术作品>

砖砌外观上的沉思字句……造型窗……

美术馆各处利用建筑结构设置作品

此外,处处都是意外的发现。沿着据说是从中国运来古砖砌成的米色砖墙外观走去,会在砖块上发现许多字句。既有刻在《希腊人左巴》作者尼科斯·卡赞扎基斯墓碑上的“我一无所求,我一无所惧,我是自由的”,也有“用心去看”等充满沉思与洞察的语句。这是作家金升永在为萨比娜美术馆建筑筹备的砖块中挑出一部分亲手刻字而成的装置艺术作品《话语的风景》。

室内也有。从三层通往四层展厅的楼梯处,三角形顶点内侧开着两扇窗。走近一看,一扇是挂着窗形的灯具,对面那扇才是真窗。这是以光为主题创作的作家黄善泰想要实现人工光与自然光和谐的作品。建筑师李代表为实现这件作品,修改了设计,开出了原本没有的窗。

把这栋建筑看完一圈,似乎就明白了李代表为何把萨比娜美术馆称作“容器”或“背景”。同时也重新感受到,建筑本身也可以成为一件作品。萨比娜美术馆今年获得第37届首尔市建筑奖。李代表说:“萨比娜美术馆是一座反映观众参与日益重要的艺术展览趋势、重视可变展览性格的美术馆”,“希望它成为既承载美术馆意图、又能让观众享受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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