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30 | 조상인 기자

赤身的蓝色男子在大马路边打招呼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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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尔中区三一大路的乐天城市酒店前,一尊通体天蓝色、高6米的雕像正朝着大路弯腰15度鞠躬致意。这是雕塑家柳荣浩的《问候的人(Greeting Man)》。无论是酒店的访客还是路人,面对这件作品的瞬间都会自然而然地感受到被欢迎的心情。此前立于地铁3号线景福宫站十字路口一家韩医院门前的《问候的人》,在身着韩服游览古宫的外国人之间成了知名的拍照打卡点。由于建筑前过于拥挤,该作品最近被移往别处。他广为人知的作品之一是置于上岩洞MBC大楼前广场的《世界之镜》,因出现在《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2015)中而声名大噪。在今年4月27日举行的朝韩首脑会谈一周年演出《远路》上,两件大型《问候的人》作为中国大提琴家王健演奏的背景亮相,引人注目。

柳荣浩被金钟瑛美术馆选为“今日的作家”,展览持续至下月3日。若从三层展厅开始观展,便能明白为何他的作品会出现在朝韩首脑会谈一周年演出上。作家于2016年4月在京畿道涟川郡玉女峰设置了《问候的人》。当时朝韩关系处于最糟糕的状态。在似乎随时会爆发战争的局势下,作家下定决心:“要竖立以停战线为界、彼此相望鞠躬致意的作品。”在说服涟川郡两年后,作品的设置得以实现。另一件的目标是立在朝鲜一侧黄海道长丰郡马良山,但因政治、军事等问题仍遥不可及。展厅内摆放着用白色泡沫板制作的停战线附近涟川郡与长丰郡的缩小地形。在这片仅以等高线般高低起伏呈现的地形最高峰上,高28厘米的蓝色《问候的人》正相对鞠躬致意。

柳作家表示:“嘴上谈和平、实际上只寻找争斗借口的现实令人痛心”,“朝韩从未敞开心扉互致问候。我把在相互尊重中相见、相连的努力与迫切的心情,以问候的人的形态表现出来。”他毕业于首尔大学雕塑系,曾就读于以观念艺术和社会参与型艺术闻名的德国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留学期间的1999年,他在一次群展中推出了行大礼鞠躬场面的影像作品。荷兰出身的雕塑家汉克·菲什看到后说“问候是一切关系的起点”,他由此构想出《问候的人》。之所以选择浅蓝,是因为他认为天空、海洋等“是不偏向意识形态或性别的中性色彩”。关于作品具有男性特征,他说“从对以男性为主的过往历史的反省态度出发,也有必要低头、放低身姿”,并表示“因为衣着可能带来先入之见,所以呈现与出生时一样赤裸的样貌”。

高3.5米的大型问候的人于2007年在京畿道坡州Heyri首次亮相。自此,他以相遇、和解、共存为主题,走遍全球启动了“问候的人项目”。2012年10月,他在乌拉圭蒙得维的亚设置了问候的人,以该作品为契机,当地地名改为“大韩民国广场”。2016年,他在太平洋与大西洋交汇、连接北美与南美的巴拿马运河附近竖立了作品。次年,又把《问候的人》放在南半球与北半球交会的厄瓜多尔赤道之地。

占满整个一层的一件作品《和平之路》,形态是两个人低下肩膀、手臂相握。在他们的手臂之上,超越国境与人种的各色人群来往行走。走进作品内部,会有被拥入怀中般的温暖,观看墙上投下的影子也别有滋味。“和平是我们所承担的东西,只有在放低肩膀、先让给对方的姿态中才能最终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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