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9 | 최수문 기자

[驻外记者崔秀文的中国页面]<38>体制僵化·基础设施不足……外国游客“不来”,本国人“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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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日,在中国北京朝阳区合生汇购物中心,韩国旅游发展局北京支社主办的“冬季滑雪旅游节”举行,旨在宣传韩国的冬季旅游。除Painters Hero、B-boy等演出外,歌手Gary也登台表演。当天聚集在购物中心的1000余名中国人对Gary的演出发出热烈欢呼。驻华韩国文化院院长韩在赫在致辞中表示:“希望大家多来学习并体验韩国的基础设施和经验,让平昌奥运会的成功延续到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成功。”

尽管中国正竭力提振内需,但有评价认为政府的旅游政策反而在后退。批评去年由中国国务院旅游局与文化部合并成立的文化和旅游部的声音很大,认为文化和旅游部的成立更多是出于政府改革层面而非旅游振兴。有人指出,随着文化和旅游部成立并进行部门内部业务调整,旅游部门的作用被削弱。中国旅游业一位人士称:“合并后部门的旅游负责人要看文化部领导的眼色,积极行政反而更难了。”

尽管拥有悠久历史和丰富文化遗产,但由于旅游基础设施不完善,不仅当地中国人,外国人对中国旅游景点的不满也在不断增加。中国人涌向韩国旅游发展局在当地举办的活动,也反证了能够吸引游客目光的完善旅游基础设施和活动严重不足。

在全球旅游市场对中国的偏好下降之际,中国正日益沦为中国游客的输出地。中国本土拥有丰富的文化遗产和自然风光,但因僵化的社会主义体制和薄弱的基础设施而被外国游客冷落。相反,觉得本国不便的中国游客出境游正迅速增加。中国游客的消费远高于外国游客,旅游逆差早已常态化。游客人数也在去年首次反转后逐渐扩大。这在很大程度上受中国政府政策失败的影响。反过来说,这对韩国等邻近国家成了新的机会。

据中国文化和旅游部29日数据,今年上半年以旅游等目的入境中国的外国人为7269万人次,同比仅增长5.0%。同期出境的中国人为8129万人次,猛增14.0%。所谓“改革开放”之后,访华外国人增加,中国一度出现旅游热潮,但进入2010年代后陷入停滞期。相反,出境的中国人爆发式增长。2010年访华外国人为1亿3376万人次,出境游中国人为5739万人次,访华外国人多出一倍以上。但差距逐渐缩小,2018年访华外国人为1亿4120万人次,出境游中国人达1亿4972万人次,改革开放后首次出现反转。今年差距进一步扩大。

访华外国游客不增长,主要源于中国内部因素。社会主义这一僵化体制的影响在习近平执政后更加强化。签证发放条件苛刻,在华活动也受到严格管制。旅客统计严格,不携带护照不仅无法入住酒店,连火车和公交也无法乘坐。故宫等国际性旅游景点或博物馆也要逐一核对护照进行预约。Visa等信用卡难以使用也是一大弱点。

物价已涨至发达国家水平,但服务水平垫底,也让外国游客感到困惑。“厕所革命”已进行第四年,但厕所水平依然低下也是问题。香港《南华早报》评价称:“中国在厕所等旅游基础设施上改善很多,但路还很长。”10月1日至7日所谓“国庆节”黄金周期间访华外国游客为135万人次,比上年同期减少1.5%,下半年出现负增长的可能性不小。

中国人出境的原因与外国人不来中国的原因相似。相比总是拥挤而服务不足的中国,同样的价钱出国旅游“性价比”高得多。出境的中国人每年猛增10%以上,为全球旅游市场的成长作出了贡献。

中国当局对吸引海外游客也未表现出积极态度。与其他旅游发达国家相比,说中国几乎没有海外宣传也不过分。相反,如中美贸易战所示,被贴上“不公正国家”的形象,反而遭到排斥。

旅游业界认为,过去统管中国旅游的旅游局去年因机构改革被并入文化部,也产生了负面影响。在中国,“局”相当于韩国的厅长级,但旅游局因其业务活动一直被按“部”级(长官级)对待。然而改为合并后的文化和旅游部后,其首长局长升任文化和旅游部副部长(次官),成了真正的次官。

机构改革的结果是,文化和旅游部首长对业界的控制反而增强。在僵化的上命下从的中国官僚社会中,决定旅游政策和执行预算都要逐一听取部长(长官)的指示。与韩国等发达国家不同,中国文化部更接近监管部门,旅游活动因此受到抑制。

中国人自由出境、外国人轻松到中国旅游的历史并不长。1949年中国共产化,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中国”成立后,旅游交流事实上中断。这一局面的松动始于中国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当然,旅游自由化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逐步推进。

宣布改革开放6年后的1984年,中国政府首次以探访香港、澳门亲属为目的开放中国人出境旅游。1990年又允许探访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亲属,向中华圈以外国家开放。此后中国以逐个批准当局可控的“出境旅游目的地(ADS)”国家的方式扩大开放范围。1992年将菲律宾列入ADS后,1998年是韩国,1999年是澳大利亚,2000年日本、越南等相继入列。2002年之后开放大幅扩大,目前大部分国家都可自由旅游。美国于2008年与台湾一同被列入ADS名单。

随着可旅游地区增加,中国人出境游自然快速增长。1993年为374万人次的出境游客,2000年超过1047万人次,2005年猛增至3103万人次。增速进一步加快,2010年达5739万人次,2014年达1亿728万人次,首次突破1亿人次。去年出境达1亿4972万人次。

包括外国游客在内的入境中国人数,在改革开放初期远多于出境人数,但差距逐渐缩小,去年最终被反超。改革开放第一年1978年入境者为181万人次,2000年达8344万人次。随着中国成为新的“世界工厂”,为寻找商机来访的人增多,游客也随之增加。此后访华人数在2004年达1亿904万人次,首次突破1亿人次,2007年达1亿3187万人次,越过1亿3000万人次线。但随着中国旅游变得乏味,此后访客开始停滞。2013年和2014年反而降至1亿2000万人次区间。去年略有增加,达1亿4120万人次。

中国人的出境游短期内预计将继续增长。因为中国国内旅游基础设施改善迟缓,跻身“中产阶层”的中国人转向海外寻求旅游消费。这正是距离最近的韩国市场前景可期的原因。一家主营出境业务的中国旅游企业人士表示:“(中国)企业为提振员工士气需要组织奖励旅游,从价格与预期效果的角度看没有哪里比得上韩国”,“如果近期局势缓解,赴韩团体游也会增加。”

不少人指出,针对韩国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报复之所以持续,也是因为中国当局对旅游产业漠不关心。阻断前往香港、台湾、日本,尤其是韩国的游客,反过来也会损害中国旅游的形象,但企图将中国游客武器化的中国当局对此毫不在意。这源于中国共产党把政治立场置于产业之前的态度。

有观点认为,明年韩国旅游市场将成为THAAD报复之后的转折期,这一看法正获得支持。也有人表示应利用明年1月16日至2月底在韩国大规模举行的“韩国购物季”等活动。在此次旅游发展局主办的冬季滑雪旅游节上,韩国访问委员会就韩国购物季进行了说明,获得中国旅游业界的响应。当地旅游业界指出,只有摆脱以往以购物为主的惯例,打造历史文化与观光、休养相结合的韩式旅游范式,才能重新赢得中国游客的心。/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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