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9 | 송영규 기자

[新南方探察]克什米尔积怨已久……连15年的贸易通道也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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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亚的火药桶,克什米尔。那里的地位将从下月起改变。隶属印度的查谟和克什米尔(Jammu & Kashmir)邦将分别划分为查谟和克什米尔以及拉达克(Ladakh)两个联邦直辖区。此前与自治权一同赋予的、对外来人口迁入、不动产取得及就业的限制等特别优惠也将消失。

这是以比第1期执政时更为压倒性的议席数成功连任的印度纳伦德拉·莫迪政府,在8月初废除包含上述内容的宪法条款并发布新的总统令的结果。此后,不仅被剥夺特别优惠的克什米尔居民,反对印度政府独断措施的巴基斯坦政府也持续抗议。巴基斯坦立即中止了与印度的双边贸易,切断铁路、驱逐印度大使,并召回本国大使。曾一度梦想成为Tongyang的瑞士的克什米尔,围绕它的70多年积怨的裂痕,似乎又一次加深。

事实上,两国此前每逢关系恶化便反复切断又恢复外交渠道,但并未完全切断两国间的贸易。1947年从英国分别分离独立为印度和巴基斯坦之后,两国不惜一战,但当时也未中断贸易。

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的贸易体系在制度上勉强开始成型是在2004年,自两国与另外6个南亚国家签署的南亚自由贸易区(SAFTA·South Asian Free Trade Area)启动开始。这些南亚国家相互都给予了最惠国待遇,唯有巴基斯坦没有给印度最惠国待遇,并坚持以公告、许可的方式确定可贸易品目。其中仅可通过陆路贸易的品目只有137个。两国间能形成制度化的贸易规范已属幸事。

此后为改善这一状况,两国间贸易谈判持续进行,但没有大的进展。2008年11月孟买恐袭事件导致贸易谈判中断约3年。但当时贸易也未中断。跨境走私盛行,却也未受到特别限制。随着两国间紧张缓和,2011年11月巴基斯坦提出了逐步给予印度最惠国待遇的计划,两国就此达成一致。实际上巴基斯坦从2012年3月起,除1200多个品目外均许可贸易。相应地,印度进一步降低了对巴基斯坦的关税及非关税壁垒。终于在2013年7月,印度对除100个品目外的所有品目给予零关税(部分少数品目最高5%)优惠,巴基斯坦则给予印度最惠国待遇,并取消了陆路贸易限制品目。

印巴独立72年后才极为艰难地勉强具备基础体制的两国贸易,因莫迪总理的措施而一瞬间被阻断。这距印度以今年4月克什米尔地区发生的爆炸恐袭致死事件为由、撤回自1996年起给予巴基斯坦的最惠国待遇仅5个月,使两国关系恢复的前景更加黯淡。

据集中研究两国贸易的尼沙·塔内贾(Nisha Taneja)等人2013年的研究,若两国间贸易正常运作,贸易规模将增长约6倍至最高10倍以上。今年3月世界银行发布的巴基斯坦相关报告(Policy Note)估计增幅高于此,约为18倍。以巴基斯坦为基准看,对印度进口将增长13倍,对印度出口更将增加45倍之多。将2018年两国贸易额约29亿美元代入,可得出两国贸易额最多可增至522亿美元的结果。如此一来,印度将成为巴基斯坦的最大贸易国,巴基斯坦将成为继中国、美国之后印度的第三大贸易国。

两国相互毗邻的国境线长达3000公里以上。印度的原油进口大部分来自位于巴基斯坦西侧的海湾产油国。尽管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不足2000美元,印度每年的国防支出约665亿美元,相当于GDP的2.4%;巴基斯坦约114亿美元,占比超过4%。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曾估算,若2000年代初讨论过的7项韩朝经济合作项目按计划推进,未来30年内韩国约170万亿韩元、朝鲜约250万亿韩元,合计将有420万亿韩元的经济增长效果。若印巴国境相互开放、贸易全面正常化,两国间的经济利益将与韩朝经济合作效果一样巨大。

在高呼“为和平而战”、极力反对印度与巴基斯坦分离与冲突的圣雄甘地逝世150周年之际,构建和平与经济合作良性循环、不可动摇的和平经济基础,对印度和巴基斯坦而言,或许与对韩朝一样正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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