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8 | 박한신 기자

[企业就是民生]企业亏损也…有亲劳工政策撑腰的工会只顾争取自身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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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全球汽车业正处于结构调整高峰期。经济衰退带来的销售不振与向电动化转型的革命性潮流叠加。最大新兴市场中国和印度今年上半年销量分别同比减少11.0%、10.3%,美国和欧盟(EU)等发达市场也呈下滑态势。韩国的汽车产量也从2015年的456万辆减少至去年的403万辆。今年被视为“最后防线”的400万辆有可能被击穿。由于这一趋势,全球汽车企业争相为生存而裁员。美国福特决定到明年年底在欧洲裁减1.2万余人,英国捷豹路虎也决定裁减4500人。德国大众裁员7000人,日本日产裁员1700人。

唯有韩国的工会身处“另一个世界”。韩国通用工会要求发放绩效奖金和奖励金1650万韩元,举行了全面罢工。经过多次罢工,直到今年6月才达成2018年工资及集体协议的雷诺三星工会,又要求基本工资上涨8%,使今年的谈判同样陷入对立局面。

仅看工会的要求,似乎两家公司业绩良好,其实完全不是。韩国通用去年亏损8594亿韩元,最近5年累计净亏损达4万4447亿韩元。群山工厂已于去年2月关闭,全球总部决定关闭北美地区5家、全球2家等世界各地生产效率低下的工厂。开工率仅为50%左右的昌原工厂也屡屡被列入待关闭工厂候选名单。即便面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施压要求保留工厂,通用仍关闭了美国工厂。

雷诺三星也是如此。曾在亏损局面中拯救雷诺三星的日产Rogue代工订单将于明年3月结束,前景茫然,而新车生产量却尚未确定。它不得不与西班牙、日本等地的工厂争夺产量分配。在可能失去岗位的危机中,却在做着不仅无助于提升生产效率、反而削弱工厂存在理由的举动。

对于在全球汽车业局势急速变化之际一味罢工的韩国工会,某经济团体相关人士指出:“韩国的强硬工会认为,即使公司倒闭,只要在倒闭前捞足自身利益就行”,“背后是一种即便公司倒闭也可以再找新主人的想法。”意思是,此前一直延续着企业即便倒闭,政府和政界也会投入税金维持其生存、保住就业的局面。

代表性案例就是大宇造船海洋和城东造船等造船业。此前向大宇造船投入了13万亿7000韩元公共资金。长达20年之久,它一直在产业银行的管理下“国企化”。今年时隔20年签下了转让给现代重工业集团的合同,但工会甚至远赴欧盟(EU),向当地竞争主管部门举行远征示威,要求“反对企业合并审查”。造船业一位相关人士讥讽道:“大宇造船工会的意思是,在产业银行体制下像国企一样存在的‘现状’就很好”,“但如果这次民营化失败、‘三巨头体制’继续维持,今后国内企业之间在海外低价接单、自相残杀式竞争的局面还将持续。”

经营界抱怨称,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持续推行的过度亲劳工政策,助长了工会的这种强硬斗争。意思是,本届政府出台的所谓经济政策,全都是最低工资上调、每周52小时工作制、化学物质管理法之类的各种产业监管等亲工会政策。经营界倾诉称,就连想稍微修改这些政策中的有毒条款也极为困难。某经济团体相关人士表示:“我们不指望市场友好型政策,只希望能有40%听一听企业的意见”,“若像现在这样以10比90、0比100推进,必然会出现副作用。”

也有人指出产业政策已完全消失。韩国是靠制造业吃饭的国家。以2017年为准,韩国制造业占比为30.4%,在主要国家中处于最高水平。这高于一提“制造强国”就会想到的德国(23.3%)和日本(20.3%),也高于占比29.3%的中国。但汽车、造船等主要制造业的处境却是“风中残烛”。就连作为国家代表的汽车企业现代汽车,也从外部顾问委员处收到分析结论:到2025年须将生产岗位人员最多裁减40%,才能在环保与未来汽车时代生存下来。

造船业方面,不仅有中国、新加坡等传统竞争国,俄罗斯、沙特等新兴国家也在准备直接入局。国内第一大造船企业现代重工业集团,今年只剩两个月左右,接单达成率仅为今年目标的约48%。大宇造船的目标达成率也仅为61%,被认为最好的Samsung Heavy Industries也仅约70%。

一位官员出身人士强调:“接触晚辈官员会发现,他们只看青瓦台和执政党的眼色,并不主动努力制定和推动产业政策。因为‘上面的人’答案早已定好,氛围不容许出头”,“现在急需政府和执政党作出决断,把亲劳工政策的方向转向市场友好,改变经济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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