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率的跌落也太不成样子。2017年为3.2%的增长率,去年降至2.7%,今年看来将跌入1%区间。第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陷入“0.4%冲击”,对政策失败的严厉警告随之而来。现在正是文在寅政府必须果断修正失灵经济政策轨道的时候。
收入主导增长不但没有成果,反而交出不良成绩单,于是文总统和各部长官的发言中,曾被奉若神明的“收入主导增长”一词消失了。这也难怪,因为无视现实的最低工资超速上调、一律实施每周52小时工作制等政策并未产生效果,反而搞坏了局面。收入最低20%的第一分位阶层的劳动收入和可支配收入(按第二季度计)已连续6个季度大幅下滑。但政府却努力掩盖财政投放使转移收入增加所造成的错觉效应,胡说整体收入有所增加。就业成绩也是沙上之塔。青瓦台称平均就业率(按9月计)达66.7%,为历史最高,简直是用网捕风。这靠的是大把撒钱制造的短期老年岗位,却歪曲了现实。作为经济支柱的40多岁就业者反而减少了17万人以上,制造业工人也减少了11万人以上。青瓦台和政府应积极推动将目前3个月的弹性工作制单位期间扩大,并催促执政党通过法案。必须铭记,比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的反对与抵抗更可怕的,是青年的泪水和小微企业家的叹息。前劳动研究院院长崔英琦指出:“尽快处理弹性工作制有助于减少明年的经济不确定性”,“应通过劳动时间和工资制度的柔性化来谋求生产率提升”。
独眼式的企业政策也急需矫正视角。必须摆脱“企业是整治对象”的洞穴偶像。以多重代表诉讼制、集中投票制等为主要内容的商法,以及束缚企业活动的MRFTA,都应在保留立法宗旨的同时结合现实加以调整。从2013年到去年底的6年间,国内投资者在海外设立的新法人接近2万家。同期回流国内的企业不到100家。企业是国富之源,以冷眼看待企业的政策只会加速“脱韩国”。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名誉会长朴炳元批评说:“靠财政扩张、降息等宏观政策无法带动企业投资”,“若不为民间投资创造诱因,百药皆无效”。
文在寅政府应向抛弃陈旧理念、转向实用主义政策的法国前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学习。他1981年以社会党人身份当选总统,如同报恩一般推出大量左派政策。每周39小时工作、5周带薪休假等亲劳动政策即是如此。最低工资上调10%,家庭补贴和住房补贴更是提高了25%。这是一种认为通过增加现金福利提高家庭收入便可提升增长率的“收入主导增长”政策。政策实验的结果十分惨淡。企业竞争力急剧下降,青年失业率超过20%,过度的福利支出使国库只积累赤字。甚至连留在欧洲货币体系(EMS)内都吃力。两年后的1983年地方选举失利、失去民心的他开始修正轨道。他下调企业继承税、取消管制,提高企业自主性。减少对边缘企业和产业的支持,并大幅扩大劳动柔性。政策转向的核心是提高民间和企业竞争力以创造国富。这成为其长期执政14年的基础。
文总统下月初将进入执政后半期。应果断告别“我们的政策绝无谬误”的精神胜利法,大胆着手修正经济政策轨道。前青瓦台政策室长白容琥建议:“国家因理念和倾向而分裂”,“不仅要谋求人员融合,也要谋求政策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