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预算案审议正式启动。编制了513万5000亿韩元这一史上最大规模的超级预算,预计争议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此次预算相关的议题大致可归纳为“适当性”和“健全性”两点。
文在寅总统22日在国会举行的2020年度预算案施政演说中强调,扩张性财政政策“不是选择,而是必需”。他表示,对外来看,美中贸易争端和保护贸易主义扩散使世界经济衰退可能性加大;对内来看,低增长与两极化、少子化与老龄化、投资低迷导致的岗位不足等结构性问题堆积,因此需要积极的扩张财政。
在如今超低利率持续的萧条局面下,财政的作用重要自不必说。政府10年来首次编制了支出多于收入的“赤字财政”。根据政府预算案,中央政府的统合财政收支将从今年的6万5000亿韩元盈余转为明年的31万6000亿韩元赤字。政府期待“扩张财政”带动“经济增长”,并通过“税收扩充”强化“财政健全性”,从而构建良性循环结构。但遗憾的是,政府的这一愿望几乎不可能如期实现。
此前与其说是收入主导,不如说是政府主导带动增长的政策似已碰到极限。今年第三季度增长率仅为环比0.4%,实际上今年实现2%增长也已困难。政府对增长的贡献度从第二季度的1.2个百分点骤降至第三季度的0.2个百分点。这与其说是基数效应,更像是政府财政支出未能带动民间投资与消费的结果。这一结果也表明,以一次性扩大就业岗位等现金型社会保障为中心的财政政策不可持续。
从明年预算案的分领域情况看,包含应对日本出口管制预算的产业、中小企业、能源领域增长27.5%,达23万9000亿韩元,增幅最大。就业项目预算也增长21.3%,编为25万8000亿韩元,研发(R&D)和社会间接资本(SOC)预算也分别为24万1000亿韩元和22万3000亿韩元,占比很大。政府强调,在尖端创新技术和材料、零部件、装备产业等创新增长领域编制了比今年增加50%的15万9000亿韩元预算。但问题在于,尽管政府强调创新增长相关预算增额,整体上当前国家政策却正朝着给财政带来巨大负担的方向发展。正如21日在大韩商工会议所举行的健全财政论坛上所指出的,财政支出增长率最近三年达到名义经济增长率的2至3倍,因此预计政府负债增速将远快于其他国家。特别是随着义务支出比重扩大,财政健全性急剧恶化已成既定事实。基础年金上调(年3万亿韩元)、儿童津贴(年3万亿韩元)、幼儿教育课程全额国库支援(年2万亿韩元)、文在寅医保(年5万亿至8万亿韩元)、扩充17万4000名公务员所需的年3万亿韩元人力费以及公务员年金国库补贴21万亿韩元(2018年至2088年)等,进入本届政府以来额外负担正快速增加。
文总统提出的明年预算案政策执行关键词——△为更具活力的经济的“创新”△为更温暖的社会的“包容”△为更公正的国家的“公平”△为更光明的未来的“和平”,要不止停留于愿望而得以实现,就必须摆脱“财政万能主义”。在内外经济条件不稳的情况下,应让企业和个人能够持续稳定地投资与消费,而不是由政府主导拉升经济指标。
当下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是摆脱低增长的泥潭。只在口头上喊“创新”毫无意义。财政支援固然重要,但要让投入的资金产生成效,对监管和体系进行划时代的重新整顿是必需的。必须痛切地认识到,尽管研发(R&D)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处于世界最高水平,却未能转化为商业成果。相关预算增加“多少”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使用,这一点须牢记。尽管已编制超级预算,明年恐又将编制“选举用”追加更正预算——希望这种不祥的预感是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