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7 | 조권형 기자

精神疾病在押人员5年增50%…加之夜班休假“开天窗”,狱警压力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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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什么事?”“现在几点了?还没到发放被褥的时间吗?”“还是下午8点,得再等30分钟。”

21日,位于京畿道水原市八达区的韩国法务部矫正本部水原看守所严重戒护收容楼。这里收容的是在矫正生活中引发问题、受到调查和惩戒处分的收容者。一名收容者呼叫后前去查看,他要求发放被褥。由于严重戒护收容楼作为惩戒的一部分,在下午8点30分统一发放被褥,只能回答收容者“请等一等”。

他不仅没有手表,几乎没有任何随身物品。回到看守办公室,通过闭路电视(CCTV)查看该收容者所住的房间,发现他正在撕扯墙纸。了解后得知他患有精神疾病。由于无法与其他收容者同住一室,且需要持续观察,因此被安置在装有CCTV的严重戒护收容楼单人房。时钟指向下午8点30分后发放了被褥,还给了睡前服用的精神科药物。服药后仍持续撕墙纸一段时间的他,在下午9点左右躺下。房间外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撕下来的墙纸。

在28日第74届矫正日前夕,与体验一日看守工作的记者一同值班的看守说:“您来的时候相当安静”,“那位收容者算是情况良好的”。他表示,重症精神疾病者会兴奋地大声喊叫,甚至把粪便涂在墙上。虽然需要集中治疗,但在法院作出缓刑或治疗监护判决前,都会一直留在矫正设施。照护需要治疗的人并加以拘禁的工作,全部落在了看守身上。

当天看守们一致表示,精神疾病收容者最近明显增加。据韩国法务部矫正本部统计,2015年为1606人的精神疾病收容者,到今年8月增至2430人,增长50%。按病名看,同期抑郁症诊断者从925人增至1536人,精神分裂症从400人增至541人,人格障碍从65人增至102人。

对于精神疾病收容者急剧增加的原因,矫正相关人士也不清楚。只能推测是因2016年精神健康福利法修订,住院需取得本人同意等,使住院门槛变高所致。随着精神疾病收容者增加,看守的工作负担也随之加重。想方设法安抚极度兴奋的收容者,乃至为其清洗身体,都是看守的分内事。一般收容者对精神疾病收容者感到的压力和不满,也原封不动地回到看守身上。

问题在于,看守们早已因人力不足而承受过重的工作负担。例如夜班人员次日本应各休半天,但无法休息的情况屡见不鲜。在看守人力本就不足的情况下,收容者到外部医院住院或前往接受检方调查时需要押送的情形十分频繁。住院出勤需3名看守同行,检方出勤则需在收容者接受检方调查的全程在场。由此造成岗位人员不足时,休假人员只能来上班。

夜班人员按四班轮换(白班、夜班、轮休、半天休假)运转,休假时若无法休息,实际上就没有休息日。记者体验夜班后发现,值班中有4小时需在收容楼巡查,体力上相当吃力。一名看守表示:“年纪大的看守尤其吃不消”,“回避夜班的人越来越多”。

来自恶性投诉型收容者的压力也不小。这些收容者对看守提出申诉、控告、举报,并通过信息公开请求索要大量资料。实际上,记者在严重戒护收容楼遇到的一名收容者在房间里堆放着数堆资料,深夜仍在不停地写材料。据韩国法务部统计,从2015年到去年,收容者对看守的控告、举报共达6561件,在已处理完毕的6326件中,被起诉的案件仅3件。随着工作过重加上压力,做出极端选择的看守日益增多。矫正公务员自杀者从2015年的2人增至2016年3人、2017年4人、去年8人,持续增加。今年已有5人自杀。

在现场遇到的看守们一致认为,至少需要增员到能完整保障夜班休假的水平。不过增员需与其他部门协商,因此情况并不顺利。也有意见认为,需要新设矫正厅以扩充人力、提高值班体系弹性,并将矫正公务员划为特定职。一名看守说:“如果人员得到扩充,就能更用心地投入收容者教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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