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法务部将检方侦查过程中嫌疑人等相关人员的到案日期、离开时间等传唤调查相关事实全面不予公开的法令制定,已进入倒计时。该方案最初是为防止公开传唤侵害嫌疑人的人格权、肖像权而推进,但今后预计连嫌疑人是否接受检方调查本身都无法确认。此外,韩国法务部还制定了不仅在传唤调查环节,而且在从启动侦查到搜查扣押、逮捕与羁押等侦查全阶段,只在出现错误报道后才进行公开说明的方案。若这些法令得以制定,即便是引发国民质疑的案件,外界也无法了解检方侦查的各个阶段。这被解读为,为彻底适用无罪推定原则和罪刑法定主义,方针是从源头上封堵在检方侦查阶段可能强化有罪心证的信息。
韩国法务部表示这些法案尚为草案、正在征求意见,但文在寅总统在本月22日2020年度预算案施政演说中曾表示:“上周政府已就无需修法即可由政府推进的检察改革方案向国民作了汇报”,“包括禁止深夜调查和不当的另案侦查等内容的《人权保护侦查规则》,以及为防止侦查过程中侵害人权的《刑事案件公开禁止规定》,也将在10月内制定完成”,因此其间草案会有多大改动尚属未知。
查看韩国法务部于本月14日至18日进行立法预告的《人权保护侦查规则》(法务部令)可见,其原则上禁止公开检方侦查中案件相关人到检察厅出席的日期、离开时间等调查相关事项。可例外公开的情形仅限于“案件相关人明确同意公开等情况”。具体范围及程序由韩国法务部训令规定。这被解读为既适用于案件相关人在检方接受调查之前,也适用于接受调查之后。因此,若该法令得以制定,今后检方预计不会就何时调查了何人回应媒体采访。例如,前法务部长官曹国的夫人、东洋大学教授郑敬心多次接受传唤调查这样的事实,今后将无从得知。
此类传唤调查事实不公开的规定,原本计划纳入韩国法务部本月内计划制定的《刑事案件公开禁止规定》(法务部训令)草案中。但从立法预告的人权保护侦查规则来看,相关规定已被写入其中。此前曹前长官公布的检察改革路线图《检察改革推进计划》中,仅提到人权保护侦查规则将包含禁止长时间调查、深夜调查、不当另案调查等规定。这被解读为,将相关规定写入高于刑事案件公开禁止规定的上位法令,以提高约束力。
有人指出,如此在传唤调查已完成后仍不予确认,是否与国民的知情权相冲突,本应在公共舆论场上进行更多讨论。因为该方案最初是为防止在拍照线上侵害嫌疑人人格权、肖像权而推进不公开传唤,如今连传唤事实本身都被完全掩盖。此前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作为自主改革方案公布的“废除公开传唤”,也只是不预先通报传唤调查事实,而并非完全不公开传唤调查的进展情况。
不仅如此,韩国法务部还在推进以解决嫌疑事实公表问题为目的、实际上限制对检方侦查各进行阶段进行公开说明的法令。查看《刑事案件公开禁止规定》草案可见,对起诉前案件可例外公开的事由列举为“确实存在重大错误报道,且被认定有必要迅速纠正其真相的情形”。
这与现行做法差异很大。目前适用于检方侦查公开的《为保护人权的侦查公开准则》(法务部训令)规定,在“有必要防止侵害案件相关人名誉或私生活等人权、或妨碍侦查的重大错误报道或推测性报道的情形”下,可例外公开各侦查阶段的信息。可公开的信息包括相当于启动侦查的侦查委托与告诉、告发,以及正式侦查阶段的搜查扣押、禁止出境、传唤调查、逮捕与羁押、现场勘验等相关的对象人、罪名、时间等。
据此,目前检方在媒体就此类信息询问采访到的事实是否属实时,都会予以回应。此外,相关信息若被某一家媒体报道,为防止混乱,检方也会向记者团公开事实。也就是说,此前为防止错误报道可以主动通报各侦查阶段信息,而今后只能在出现错误报道后提供纠正该报道的信息。
不过,刑事案件公开禁止规定草案允许对刑事案件公开审议委员会批准的案件公开通报信息。但即便如此,也仅限于公开启动侦查相关事实与对象人、罪名。而且由于须经委员会程序,可确认事实的案件不仅会减少,时间也将推迟。
此外,在存在犯罪危害扩散及同类犯罪发生之忧、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需要国民协助抓捕犯人等情形时,可公开对象人与罪名等。这与现行法令相同。也就是说,不属于上述情形的刑事案件,实际上将难以了解检方侦查各阶段的进展情况。
因此,若该草案照原样制定,即便是在贪腐犯罪或公职人员犯罪等受到国民质疑的情况下,也难以确认在检方各阶段有谁因何罪名受到侦查。有人质疑,此类方案是否与国民的知情权相冲突,是否会削弱媒体的监督功能,扩大“黑箱”“放水”侦查的空间。
还有人指出,此前对嫌疑事实公表问题的批评集中在具体犯罪嫌疑事实被披露上,而如今不只是阻止公开犯罪嫌疑事实,还将侦查进展情况的信息也完全隐藏,属于过度的对策。
另外,也有人担忧,严格限制嫌疑事实公表虽属正确,但可能成为对现实中的政治、经济权力的免罪符。法务法人主园律师郑在旭表示:“考虑到无罪推定原则、人权、名誉等,有必要使已形同虚设的禁止公表嫌疑事实落到实处”,但同时表示:“如果只朝着不考虑嫌疑人身份或犯罪轻重、无条件禁止公表嫌疑事实的方向改进制度,可能导致等同于给主要政界人士、财阀发放免罪符的结果。”他接着补充说:“以何种方式限制嫌疑事实公表,有必要在代议机构国会经过充分征求意见的过程后决定。”/赵权亨记者 bu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