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5 | 김영필 기자

[全球视角]“回你们国家去”……连多种族城市纽约也陷“仇恨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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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当地时间),来自埃及的米多·穆拉德与妻子一同前往位于纽约布鲁克林贝瑞吉86街的折扣卖场TJ Maxx,想为双胞胎孩子购买冬装。他与戴着头巾的妻子一起排队时,一名白人女性突然走近,对他大喊“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去(Go back to your country)”。当穆拉德用智能手机拍摄时,该女性叫嚷“把它从我脸前拿开”,并伴以辱骂和威胁。卖场的员工没有一人帮助他们。穆拉德在自己的Facebook上写道:“我遭到了特朗普狂热信徒的攻击。”

针对这对伊斯兰教穆斯林夫妇发生的此类仇恨犯罪,令纽约市议论纷纷。在不同种族、信念和背景的人们共同生活的纽约发生这样的事,让许多人感到不安。纽约市议会与纽约州参议员安德鲁·古纳兹亲自要求调查,纽约警察局(NYPD)仇恨犯罪特别工作组(TF)已就此事件展开调查。对于严重的仇恨犯罪,还有人称之为“所有纽约人的危机”。

美国的种族歧视根深蒂固,历史也很久远。纽约既是多种族城市,又有众多具进步倾向的年轻人群,包容多民族的现象突出,但最近连在纽约,种族歧视仇恨犯罪也急剧增加,成为重要社会议题。据《新闻周刊》和《华尔街日报》(WSJ)24日报道,今年以来至本月初,纽约发生的仇恨犯罪为323件,比去年同期的243件增加了33%。仇恨犯罪指对少数种族或民族、老人、同性恋者等社会弱势群体无故施加暴力。纽约市仇恨犯罪受害者中约有一半是犹太人(170件),同性恋者(42件)和黑人(31件)等也是主要对象。包括美国多种族人口比例最高的皇后县(76.4%)在内,纽约地区多种族比例达到70%左右,仇恨犯罪却仍在快速增加,令人不安加剧。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仇恨犯罪统计看,美国发生的仇恨犯罪中59.5%与种族有关,20.7%与宗教有关,15.9%与同性恋等性取向相关。

纽约的中心地带曼哈顿也不例外。据当地电视台PIX11报道,今年50岁的同性恋者安东尼·多尔奇每天在曼哈顿街头举行反对恐同症和种族主义的和平示威。他在曼哈顿9大道与57街交汇处附近示威时,6日遭一名路过的男性攻击,对方喊他“去当同性恋吧”,并抢走多尔奇的标语牌砸毁并辱骂。据说居住在纽约的非洲裔美国人中,从白人口中听到“黑猩猩,回非洲去(CHIMP go back to Africa)”这类话的也不少。

虽不在纽约市区,但在纽约州北部上月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事件:10岁和11岁的女学生在校车上殴打一名黑人女学生,并用贬称黑人的“以N开头的词”侮辱她,最终被起诉。上班族阿里尔·古兹曼对记者表示:“最近纽约也出现很多关于仇恨犯罪的新闻”,“美国社会整体上好像正在失去从容与包容力”。

针对犹太人的犯罪也在持续。上月底,数名儿童向布鲁克林的犹太教会堂投掷牛奶箱,并接连抢走犹太男性的帽子或女性的头巾。因此,纽约市上月根据比尔·德布拉西奥市长的指示新设了仇恨犯罪预防部门,但尚无有效对策。就目前而言,连纽约仇恨犯罪增加的原因都未能准确掌握。统管纽约市仇恨犯罪预防部门的黛博拉·劳特解释称:“可能是在模仿媒体报道过的仇恨犯罪,但很难一概而论。”

政界主要将其归因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影响。就连TJ Maxx事件本身也与特朗普总统有关。加害者白人女性对受害者说的“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去”,正是7月特朗普总统针对亚历山德里亚·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伊尔汗·奥马尔等4名民主党非白人首任议员所说的话。“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去”被部分白人用于向非洲裔黑人或亚洲人倾泻仇恨。《纽约时报》(NYT)分析称,“回去”言论中蕴含的排斥移民情绪可追溯至1600年代。

但总统正式使用这种表达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因为这会给白人至上主义者植入错误的信念,即作出种族歧视言论或行为也无所谓。国家领导人吐出带有种族歧视意味的言论,致使仇恨犯罪蔓延到自由之城纽约。民主党籍纽约州联邦众议员丽塔·洛伊针对仇恨犯罪在纽约大幅增加指出:“特朗普政府解除了种族主义、仇外和反犹主义的封印。”

明年的总统选举与弹劾调查可能使情况更糟。因为被乌克兰丑闻逼入困境的特朗普总统很可能为凝聚支持层、争取白人选票而继续种族歧视性言辞。目前也有解读认为总统在暗中助推这一趋势。事实上,特朗普总统22日在谈到弹劾调查时,也在自己的推特上发表了令人联想到种族歧视的言论:“所有共和党人都应记住我们在这里目睹的事情——私刑(lynching)。”lynching指南北战争后南部白人至上主义者非法处死黑人的行为,不少批评认为总统使用这样的词汇本身就以种族歧视认知为基础。居住在纽约的戴安表示担忧:“特朗普总统(对待少数种族)的态度似乎被他的支持者们愉快地接受了。” /纽约=金荣必特派员 suso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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