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5 | 변재현 기자

[周六观察]“漱口漱口真清爽”……近似脏话的文字游戏让爸爸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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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B级幽默闻名的XtvN《最新流行节目2》上月6日的制作发布会,充满了“一半抱负、一半反省”的气氛。原因是去年第一季播出时,“军鹦鹉”(军人与鹦鹉的合成词,指常说“我当兵的时候啊”的人)那集被指贬低6·25战争参战老兵的争议再次被提起。制作人吴元泽表示:“由于这是一档基于大众能够共鸣的题材的社会讽刺节目,素材只能从身边寻找”,“我们警惕靠贬低某人或排挤某人来制造笑点的卑劣做法,并细致、周全地尽最大努力不让人感到不适。”

B级文化已从互联网扩展到大众媒体与公共领域被广泛使用,正从“属于他们自己”的小众文化向主流文化的位置迈进。不过,由于它把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人加以漫画化、讽刺,或触碰社会禁忌,这种号称“让所有人都能笑”的B级文化也被担忧会引发社会争议,或造成代际之间与同代内部的矛盾。

反映B级文化的网络内容在公共领域也被广泛使用。代表性例子是陆军的网络剧《百发百中》。该剧2016年以“忘掉叔叔们讲的军队吧,现在就让你看看真实的兵营文化”为口号开播后,涉及体检、部队踢足球等内容的视频在YouTube上轻松突破50万次播放量,可谓大获成功。陆军目前正在制作第4季。

预备役训练场常常播放《百发百中》的预备役助教篇。片中有这样的旁白:“训练所助教有命令权,而预备役助教只有请求权。感觉就像在从事服务业。”看得有趣的同时,预备役人员自然会想“助教们真不容易”。该内容播放量已超过100万次。

随着B级文化如此普及,有分析认为文化多样性和丰富性增强了,但也有批评指出,有时过于追求轻松而模糊了本质。2016年韩国雇佣劳动部发布的卡片新闻以“为什么我的账户总是空账户(空空如也的账户)”为题,列出了“1.咖啡 2.出租车 3.打折 4.追星”。网民对此讽刺地留言:“1.最低工资 2.拖欠工资 3.高物价”。本想用B级文化轻松地接近国民,结果却适得其反。

也有人担忧,因为重视共鸣而把身边常见的人漫画化,反而只会助长性别与代际矛盾。围绕《最新流行节目》的争议就是典型例子。女性出演者说“年轻又帅、那里大又有钱、个子高又有肌肉是我的理想型”的部分,被指塑造了没有经济能力却眼光很高的女性形象。相反,把男性出演者描绘成“要饭虫”(讽刺自己不会做饭、只会喊“给我饭”的男性)的场面,又成了被批评为攻击男性的对象。

还有声音指出,B级文化从只有部分感兴趣的人享受的亚文化上升到普遍主流文化的位置后,在代际之间和同代内部造成了隔阂感。某大企业部长A先生说:“去年女儿说要订购带柴犬形象的漱口水,我一看上面写着‘漱口漱口好清爽,柴’”,“这是用柴犬玩了像骂人一样的谐音游戏,买了怕对孩子教育不好,不买又怕被女儿说是‘老古板’,所以犹豫了。”入职第三年的职员B先生也说:“最近见到后辈,他说网上流行电影《老千》里的郭哲龙,我说‘十多年前的电影竟然成了话题’,后来饰演郭哲龙的金应洙还上了MBC《Radio Star》”,“但我个人实在不明白哪里有趣。不参与这种潮流,好像就成了‘边缘人’而不是‘核心人’,也让人不太舒服。”B先生年龄在二十多岁后半。

专家指出,既然B级文化已具备主流地位,处理它的人就需要有责任感。文化评论家河在根表示:“网络文化已成为大势,现在似乎到了承认它是主流文化一部分的时候”,“但如果强辩说在网络上随意表达的东西在大众媒体这样的主流平台上也可以照做,社会争议只会更大。既已上升为主流文化,就需要懂得谨慎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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