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文在寅总统的经济活动明显增多。通过接连走访企业、召开紧急经济长官会议以及在国会施政演说,总统传递的信息可概括为:"要支援企业投资、加快监管革新等,竭尽全力营造企业可以投资的环境",并强调财政应在激活趋冷的经济中发挥积极作用。反应大体正面,但一部分人批评这只是口头上的"作秀",另一部分人则担忧政策基调转向亲企业。可以预见,文在寅政府在后半期两年半里走的路,大概就在两者之间的某处。
要求全面废弃以分配为主的亲劳工基调、实现政策"彻底U型转弯"的声音很高,但政府脱离既定轨道、推翻政策的可能性接近于零。收入主导增长和尊重劳动的社会犹如本届政府的招牌政策,不可能被完全废弃。也并不存在已达成广泛社会共识的替代方案套餐。但也不像另一方期待的那样,有条件踩下更大胆的进步改革加速踏板。如今已无此力。市场光是消化最低工资超速上调和每周52小时工作制的冲击就已吃力,加之政府此前或明或暗偏向劳工界的姿态,使企业大为畏缩。因此,政府可采取的最佳选择是:一方面确保此前推进的政策不半途而废、能够顺利融入市场,做好收尾工作;同时在维持尊重劳动基调的前提下寻找引导企业投资的方法。打个比方,就是招牌保留,但稍微改改菜单、改进烹调方法(政策推进的算法)。
同时实现尊重劳动与激活经济的最佳方法,是通过社会大妥协打开监管改革与劳动改革的突破口,但这一机会似乎已经消失。可以推测,在以总统第1号指示设立就业委员会、并全力促成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成立时,文总统期待的正是社会大妥协。然而正如经劳委的运转失常所印证,劳资双方的领导力并不充分,政府所运用的社会对话技巧也只是平平。
所幸的是,在光州、龟尾、群山等就业危机地区,正在开辟"为就业的联合"的新路径。目前来看,这大致就是劳资政能够承受的妥协界限。若将劳资政这种合作方式扩散到企业现场,将对改善投资环境大有帮助。抵消最低工资上调和缩短工时带来的成本上升的最佳方法,是劳资合作与提高生产率。恰好政府正作为创新增长的一环,致力于制造业复兴和智能工厂的推广。要在此基础上增加附加值,不仅需要生产工序的数字化,还须加上劳动者能力开发与劳资合作。
也可以把现有由劳动部主导的工作场所革新事业培育为国家级事业,与创新增长相衔接,并升格为劳资政共同参与的全国性生产率提升运动。此外,还需配合通过数字技术实现的工序革新,构建按行业和职种调整人力资源管理体系的详细方案与合作网络。
比起寻找新的改革课题,不仅要把这些正在推进的课题做好收尾,还有面向未来提升劳动市场秩序的课题。公共部门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达成95%不应就此满足,而应借此整顿非正规职劳动市场的工资与职务体系,营造更加公平的劳动市场秩序,这才是面向未来的。由于若干公共机构的成功案例正在积累,政府也可将其系统化,构建向民间部门扩散的机制。同样,弹性工时制的改革也应把力气放在修法上,而非推迟数月施行。应尽快在已达成社会共识的水平上处理修正案,消除市场的不确定性。不足的弹性化,几年后再推进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