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22 | 김광덕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明年大选中期评价色彩浓厚……经济成效为最大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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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年4月15日国会议员选举临近半年之际,“曹国事件”令民心动荡。此前偏向执政党的“倾斜球场”正在被矫正,大选民心将向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倾斜备受关注。为了解被称为“总选风向标”的舆论走向,记者采访了舆论调查专家、Insight K研究所所长裴钟灿。裴所长在20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诊断称:“随着围绕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的疑云事件长期化,中间层开始脱离执政阵营。”裴所长表示:“经济上能否取得让民众有切身感受的成果,是最重要的选举变数”,并预测“在总选前夕,总统支持率很可能降至30%区间”。他解释说:“大体上总统支持率在45%以上时,执政党在总选中有利;在35%以下时,在野党往往表现出色。”他接着说:“如果明年总选形成执政党席位少、在野党席位多的格局,外界会说这是总统支持率下滑所致。”

——如今有不少人说,总统和政党支持率等舆论调查结果不可信。

△确实有不少人认为总统、政党支持率等未能真实反映民心,可以视为“舆论调查的危机”。舆论调查可信度受到质疑的第一个原因是,在相近时间进行的调查结果各不相同。第二,虽然存在抽样误差和调查方法带来的差异,但媒体报道只强调调查数字。第三,执政党和在野党政界都作出过度解读。如果某一调查机构的结果反复呈现有利于某个政党的倾向,其政治倾向也会受到怀疑。不过,舆论调查结果是通过科学方法得出的,一味贬斥并不可取。

——最近在前曹国长官辞职后,文在寅总统支持率的走势出现分歧。Realmeter 17日发布的调查显示,文总统支持率上升4.1个百分点至45.5%,而韩国盖洛普18日公布的调查显示下降4个百分点,为上任后最低的39%。不同调查机构支持率参差不齐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两家机构的调查在时间、方法、抽样等方面存在些许差异。Realmeter采用电话自动应答调查(ARS)方式,韩国盖洛普则采用访员电话访问方式。ARS方式可能相对更多反映积极参与群体的意向。另一个原因是“头条效应”。即便只差一两天,受访者也可能受到特定新闻议题更为致命的影响。总统支持率上升的那次调查,是在前长官曹国辞职新闻占据主导影响的时点进行的。相反,总统支持率下降的调查,则是在各类媒体密集报道“韩国经济漂流中”“首尔房地产开发收益回收”“增长率可能只有1%区间”等经济与房地产相关利空的时点进行的。实际上,在总统支持率下降的韩国盖洛普调查中,“国政运营负面评价”的理由中被提及最多的就是“经济政策不足”。

——有说法称,执政初期和中期,总统或执政党支持率会比实际高出几个百分点。

△首先,执政初中期存在较高期待,国民与媒体都较为友好,因此执政阵营支持率可能偏高,这被称为“蜜月效应”或“蜜月行情”。第二,是支持层参与的积极性,属于一种“胜者效应(winner effect)”。自己投票的候选人当选后,任期初期会更积极地参与舆论调查。在舆论调查中,自称上届总统选举投票给现任总统的受访者比例,会比实际得票率高出20~30个百分点。而自己所投候选人落选时,则会出现在舆论调查中难以坦诚表达意见的“沉默的螺旋现象”。

——在检方就前长官曹国一家的疑云展开调查以及曹国辞职等过程中,包括文总统在内的执政阵营支持率出现了哪些变化?

△可分为三个阶段。8月初提名曹国为韩国法务部长官时,对文总统国政运营和曹国候选人的正面舆论占优势。从曹国人事听证请求案提交国会之后的8月中旬,到其被任命为韩国法务部长官之后的9月中旬,对曹国的负面舆论扩散,对文总统国政运营的负面评价也超过正面评价,出现“死亡交叉”现象。在支持与反对曹国的集会导致国论一分为二的9月底和10月初,中间层脱离执政阵营开始正式显现。

——前长官曹国辞职后,执政阵营支持率会进一步下滑,还是能阻止继续下跌?

△曹国辞职后支持率剧烈波动,两种走向可能并存。感到危机意识的执政阵营支持层凝聚,可能带来暂时性反弹。相反,对曹国辞职后国政运营方式仍未改变感到失望的中间层进一步流失,也可能使执政阵营支持率进一步下滑。归根结底,今后总统支持率取决于国政运营能否取得实质性成果。关键在于经济、对朝政策、检察改革等方面能否取得明显成果。今后总统支持率会反复涨落,但中长期很可能走向下降趋势。

——在通往总选的路上,有哪些将影响舆论变化的主要变数?

△通往总选的过程中,经济是最重要的变数。明年总选带有对政权中期评价的性质,因此文在寅政府的经济承诺——就业、增长、福利等方面能否取得让民众有切身感受的成果是关键。在南北关系方面,应关注朝鲜无核化与朝鲜半岛和平经济是否有可见进展。对前长官曹国一家疑云的调查结果、检察改革推进、下任韩国法务部长官任命等任期折返点(11月10日)之后的主要公职人事、政界动向等也可能成为变数。

——执政党与在野党政界动向中,哪些可能成为主要变数?

△引入联动型比例代表制的选举法修正案能否通过、在野阵营整合、前总统朴槿惠是否获特赦、与快速通道相关的调查与处罚、公荐换血幅度等都可能成为主要变数。若引入联动型比例代表制,保守在野阵营整合将放缓,共同民主党与正义党等泛进步阵营获利的可能性较大。若总选中维持执政党对多个在野党的一对多格局,执政党将占据有利位置;若通过在野阵营整合或联合形成一对一格局,在野阵营则可能表现出色。若前总统朴槿惠获特赦,可能影响保守在野阵营的整合与分裂。

——从大框架上看,如何展望明年4月总选中执政党与在野党的胜负?

△卢武铉政府时期的2004年总选和朴槿惠政府时期的2016年总选,提前两三个月的预测完全落空。2004年总选前一个月,国会通过弹劾前总统卢武铉的决议,引发逆风,当时执政党开放国民党获得过半的152席。2016年总选时,直到一个月前还预计执政党新国家党将稳获过半席位。但由于围绕以亲朴为中心的公荐引发派系对立激化等原因,选举前夕局势剧变,新国家党仅获122席惨败,第一大党地位让给共同民主党(123席)。明年总选中,文总统支持率不像去年地方选举时那么高,且带有中期评价性质,执政党与在野党、进步与保守得以在对等环境中竞争。今后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利弊,将随总统支持率以及保守在野阵营能否整合、联合等而变化。只有等这些变数在年末和明年初逐渐明朗,才能大致预判胜负轮廓。

——总统支持率与执政党总选胜负之间存在何种相关性?

△总统支持率高时,执政党候选人会看中“光环效应(halo effect)”,积极在选举营销中利用总统。相反,总统支持率低时,执政党竞选活动中总统照片就会消失。大体上,总统支持率在45%以上时产生正面效应,执政党在有利地形中参选;在40%左右时,执政党与在野党势均力敌;跌至35%以下则出现负面效应,在野党表现出色的可能性较大。

——预计明年4月总选前夕文总统支持率将如何?

△曹国事件之前处于40%区间后段的文总统支持率,在曹国事件后降至40%区间前段,部分调查中甚至降至30%区间。由于经济、检察改革、南北关系等多种变数,情况具有流动性,但年末和明年初文总统支持率很可能跌破40%,进入30%区间。若如此,执政党可能处于相对不利地位。总选结果会因总统支持率处于30%区间后段、中段还是前段而不同。不过,如果出现朝鲜无核化进展以及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回访首尔等新变数,总统支持率可能反弹,因此目前难以预判总选结果。/论说委员 金光德 kdk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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