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快来人啊!羊都要被咬死了!”传来牧羊人急切的呼喊声。单听声音,狼确实是出现了。可不知为何,山下田里干活的人谁也不动。上前询问:“人家那么急切地求助,为什么没人动身?”“我说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要是你,累得半死还会去吗?”这里的牧羊人是谁?门卫?保安?末端职员?大错特错。牧羊人无论在国家还是公司,都是那个组织的机构负责人。领导者拥有把自己察觉到的危机设定为组织成员最优先议题的权力与义务。然而在这个村子里,牧羊人和村民之间挖出了难以跨越的情感沟壑。因为彼此分裂、互不信任。理所当然,80%的责任在于作为领导者的牧羊人。
被预告的问题不是问题,而是机会。有人说人口断崖要来了,也有人说已经来了。如果这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就不该再只是念叨人口。必须同时制定在人口减少条件下生存的明智政策。电动车时代到来后,许多汽车零部件企业将会消失。这也是被预告的问题。那么这同样是机会。可是真正危险的机会,往往是我们看不见的。即便如此,牧羊人也必须喊。不,应该喊得更响。
牧羊人之所以使村民分裂,是因为他谎称“有狼”。原因何在?是不是嫉妒自己在山上辛苦照看羊群,而村民在山下和睦有趣?或者他想的是“看看有几个人会听我的话,纯粹好玩”。相反,也可能是想让人爬山,或让人欣赏山上的美景。但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谎言都不可取。如果是为了告知狼的危险,就应当诚实地告知事实。并且更好的办法是建立狼警报演练的系统与手册。正因为没有这样做,才助长了分裂,产生了不信任。
有巴甫洛夫著名的狗实验。每次给狗喂食时就敲铃。于是即使不给食物,狗只要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但这种现象是暂时的。当它明白铃声与食物无关后,再听到铃声也不会流口水了。正面的条件反射是暂时的。
把狗放到通电的铁网上。它惊慌逃走。一边敲铃一边把它带到电网上。当然得硬拖过去。否则它显然会逃跑。不断重复后,如今它只要听到铃声就会浑身发抖地逃跑。而这种负面条件反射的效力却是永久的。因为它再也没有办法确认电网已经不存在了。忙着逃跑,哪还能确认什么。这就是不信一旦种下便长久存在的原因。
从前有一个国家。只有国王才能宣战。神奇的是,那场战争人人都参战,无一例外。因为全体国民对国王有绝对的信任。为什么在这个国家,国民会全员参加要拿出自己性命的战争?仔细一看,出征军队的最前列站着国王。整场战斗他都在最前面厮杀。战争结束时,国王活下来的情况从未有过。这也没有例外。对领导者的信任不是靠嘴说就能获得的。若要别人献出性命,首先自己得能献出性命。这正是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在从自然状态过渡到国家时最为苦思的部分。
牧羊人要恢复村民的信任,将需要巨大的时间与努力。无论他一个人怎么喊,人们短期内都不会爬上山。由丧失信任的领导者带领的社会与组织,只能是悲剧。牧羊人和村民都必须一起努力。牧羊人必须继续喊。为什么?因为必须把羊从狼口中救下来。只有一个条件:诚实地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