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1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黑名单,查理二世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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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版 编辑核准

1660年10月17日,伦敦市中心查令十字。4名贵族和前议员被送上绞架。死刑犯中包括以品格高洁著称的人士,不无同情之声,但在无人敢出一言的气氛中行刑完毕。因为国王查理二世(见图)曾下严令:“对胆敢弑君的大逆罪人,要彻查到底。”王党派掌握的大逆罪核心人物共104人。查理二世尤其对其中59人怀有深切憎恨。奥利弗·克伦威尔在1648年12月囚禁了对处死查理一世态度消极的议员后召开议会审判,在处死决议上签名的议员名单随即获得了另一个名称——“黑名单”。

屏息观望的议会派中不满声不少。多数人认为国王查理二世违背了承诺。作为流亡王子滞留荷兰、在返回英国前夕,查理二世确实表现出怀柔姿态。他曾致信议会(布雷达宣言)称:“无论何人,过往之错一概宽恕,并允许信仰自由。税收与法令事务交由议会处置。”国王的真实心意,在其即位仅4个月后制定的《免责与赦免法》中更为明确地显露出来——宽恕,但唯独杀害父亲的大逆罪人不在其内。

国王的愤怒与憎恨改变了一切。在处死查理一世的决议上签名的59名议员名单,从“为自由推翻王政的功臣录”变成了判定大逆罪人的“黑名单”。英国人半信半疑,但从1660年10月起,权势者的头颅接连挂上了刑台。列入黑名单的59人中,13人被判死刑,25人被判终身监禁。已经死去的叛逆者则被从棺中挖出尸体再杀一次。为配合查理一世被处死12周年,1661年1月末被戮尸的克伦威尔的头颅在枪杆上悬挂了24年。

“黑名单”一词首次被使用的查理二世的政治报复来势凶猛,但结束得很快。对于其弟詹姆士王子主张处死约翰·弥尔顿(《失乐园》作者、克伦威尔的核心幕僚),他以“受了失明之罚就够了”为由予以驳回。既无特别政绩又并不俭朴的查理二世之所以还算没有失去民心,或许正是因为没有把报复与政争全面化。查理二世短暂使用过的黑名单,随着时间推移以各种形式扩散开来。在韩国,曾流传着把“不同”斥为“错误”的黑名单。原以为那已是过去,却又听说出现了新型黑名单。解法只有一个:相互认可,以及领导者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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