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15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1847年《简·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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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年10月16日,英国伦敦的史密斯·埃尔德出版社推出了新书《简·爱》。这部三卷本小说的初版在两个月内售罄,美国也买下了版权。曾退回稿件的出版社追悔莫及。审阅过稿件的出版社不愿付印的理由之一,是这是一部匿名小说。以柯勒·贝尔为笔名的作者真名是夏洛蒂·勃朗特。31岁的女性夏洛蒂用了柯勒这一男性名字,但文坛围绕作者身份产生了种种猜测与争论。

尽管在书名正下方标明这是自传体小说,某位著名男性评论家仍在极力称赞内容的同时断言“作者显然是男性”,理由是“文中充满男性的魄力”。当作品大获成功、作者为女性一事被揭晓后,这位男性评论家又以匿名方式给出了“极为糟糕的作品”这一截然相反的评价。即便在“奔向大英帝国鼎盛期的先进国家英国”,女性也受到这样的对待。在科学与技术进步、人应受到更有尊严对待的观念逐渐传播的启蒙时代,受到压迫的女性天才不止夏洛蒂一人。

夏洛蒂的两个妹妹也一边写作,一边藏身于“贝尔兄弟”而非“勃朗特姐妹”的化名之下。与《李尔王》《白鲸》并称英美文学三大悲剧的《呼啸山庄》的作者艾米莉,以及写下《艾格尼丝·格雷》的幺妹安妮,也都戴上了“贝尔”这一面具。在现实生活中,夏洛蒂也是在极端的歧视中长大。她是顽固而贫穷的爱尔兰圣公会牧师的第三个孩子,但很快成了长女,因为两个姐姐因营养不良和疾病早逝。母亲也在她五岁时去世。

即使在贫困中,父亲仍只偏爱独子并倾注一切,而这个儿子却沦为酒鬼;被放任不管的三姐妹沉迷于书籍与散步,最终都以小说家之名扬名。夏洛蒂的人生也与小说相似。被送进几乎不花钱的寄宿学校、接受教师训练,对年长的校长产生恋慕之情又失望,这一设定也相同。爱与绝望,十几年岁月之后的重逢乃至结婚也都相似。与小说截然不同的部分是死亡。结婚后不久,她因怀孕与肺炎在39岁时去世。不过还是比早逝的妹妹们活得久一些。

小说《简·爱》中,开拓命运的主人公简多次感到“委屈”。这是情有可原的。收起歉意,只作一个祈愿:愿再也不要有因偏见与歧视而无法施展才能的勃朗特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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