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15 | 송영규 기자

[金成贤专栏]从子孙手中夺取来用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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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个月把我们社会卷入黑洞的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辞职了。曹长官离任后,眼前可见的问题是靠什么吃饭。周边不断增加的店铺出租广告、不到半年就换主人的餐馆,稍有条件的人都只想着设法出国——在这样的时候,看着自我称赞经济正走在正确方向上的政府,也渐渐习惯了。

到年末就要进行明年预算审议。照此下去,三年间增加超过100万亿韩元、远超500万亿韩元的政府预算案将获通过。福利支出的急剧增加是主要原因。但增加的政府支出是否真能有助于景气复苏,值得怀疑。经济学中有一个理论叫李嘉图等价定理。即政府无论如何增加支出、把钱送进口袋,理性的消费者或企业都不会增加当前消费或投资,因为政府总有一天要通过加税或其他方式来弥补这些支出增加。特别是家庭和企业背负的巨额负债,会显著削弱政府支出增加所产生的影响。政府支出很可能无法如政府所愿地帮助经济复苏。

支撑增加的支出的税收预计将持续减少。由于不景气,企业的法人税和家庭的所得税收入远低于预期,房地产交易萎缩等导致的转让税收入减少正在成为现实。预计到年末与当初的税收预算相比将出现2万亿韩元以上的缺口。明年这种税收不足现象预计仍将延续。若不推进划时代的支出削减及税收扩大政策,财政赤字规模将如过去外汇危机时或全球金融危机时那样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国家债务也将持续增加至GDP的40%以上。若看公共企业或公共机构的负债以及八大社会保险的财政状况,事态更为严重。39家公共机构的当期净利润持续减少,今年将出现亏损,负债规模预计将再次转为增长。特别是健康保险和雇佣保险今年的当期收支预计将出现赤字,积累金正在迅速枯竭。

包括保罗·克鲁格曼在内的一些学者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国际机构主张通过增加政府支出实施扩张性财政政策。在降低利率的扩张性货币政策实效性下降的当下,从财政政策成为景气刺激主要渠道的角度看,政府增加支出的必要性很大。但主张扩张性财政政策时必定伴随一句话:在不损害财政健全性的范围内。从当前政府财政状况和未来几年的税收、支出展望看,财政健全性恶化已是必然。现在政府想用增加政府负债来填补这样的财政空缺。因为靠加税来填补的政治负担太大。

以发行国债来填补财政,归根结底是从我们子女一代手中夺取、供现在使用。我们真的把从他们那里夺来的钱用好了吗?增加的政府支出是否用于强化国家竞争力和提高企业生产率?还是以福利支出为名,只把钱花在统计数字看起来漂亮的地方?每当看到太阳能事业的补贴被有执政党人士介入的少数人垄断,或执政党地方政府首长的讨好型国策项目投入数十亿、数百亿韩元之类的新闻,就真的对现在的青年和孩子们感到抱歉。比当下的曹国事态更大的问题是被它遮蔽的经济危机,而比这更大的问题是不把危机当作危机的政府。等到察觉时,或许手脚已被束缚、为时已晚。政府应当明白,在做出理性判断的经济公民面前,政府的讨好型财政政策可能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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