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并未撤回任命或免职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而是以自愿体面辞职的形式收场。尽管在国会人事听证会前后已充分显示其不应被任命,政府仍强行任命,致使绝大多数善良国民所持有的常识与公正价值崩塌。曹国担任长官的每一天,都在年轻人心中钉下新的钉子。对最高公职者的向往、对既成一代的信任、对法律执行者的公正价值从根本上被动摇,人们被社交网络服务(SNS)舆论领袖的真实面目所背叛。不仅如此,在对曹国一家的检方调查过程中,还以误导舆论、借口保护嫌疑人人权,破坏了本应对所有人平等的法律程序的公正性。
曹国本人或许看重自己紧急推行若干改革方案的政绩。但他应反省的是,把国家层面的检察改革课题工具化为个人政治行程,抛出自己无法负责的恶化方案后一走了之。检察机关的本源在于犯罪预防与处罚。只放出人权检察的广告气球,如何使之与其本来职能相协调的构想却不见踪影。在缩减特殊部的旗号下,还耍了花招:不撤掉执政势力权力基础所在的釜山,反而把特殊职能留在了对立阵营的大邱。更有甚者,把重要的改革议题当作撕裂国民、分裂国论的诱饵,只给后任长官和国政增加负担。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改革的引火柴”、企图改头换面成改革家,也十分难看。他理应立即向检方自首接受调查,并从早已丧失职业伦理的教授职位上辞职。今后的检察改革,应由理念中立的人士组成新的咨询委员会和推进委员会,从零点重新审视,把曹国搞坏的方向彻底修正后再推进。
因任用曹长官而留下的社会副作用、后遗症的处理,从现在才开始。曹国的任命不是检察改革的开始,曹国的退场才是端正社会正义的第一步。对于过去一个月间践踏宪政秩序,文在寅总统应向国民道歉;对于在调查曹国家人过程中暴露出的错误审判惯例,司法机关也应有真诚的自我反省。为使检方尽快结束对曹国一家的调查,还需在手机、账户等的搜查扣押上予以配合。总统应保证不对目前正在办案的特殊部检察官进行任何形式的报复。
通过曹国事态确认了国民的重要意愿,这是收获。那就是必须实现检察改革。仅缩减某一个权力机关是不够的。要实现真正的检警侦查权调整,就必须在改革检察机关的同时改革警察,进而全面推进司法改革。因为警察若不民主化,接手的侦查权必然被滥用;法院若不实现政治中立,以起诉权为中心的检察职能也难以正常发挥。
公调处(高级公职者犯罪调查处)是一个只能在确保政治中立性与独立性的前提下讨论的议题,以免其成为总统直属的监察侦查机构而践踏三权分立。为使政治权力无法随意干预对在任权力的检方调查,核心在于限制总统对检察总长和检察官的人事权。可以考虑巴西成功运行的总长直选制。即由检察官们直接以电子投票选出2名总长候选人,再由总统从中选择任命。之所以能够追查并惩处巴西前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的腐败丑闻,正是因为有检察官人事权独立作为支撑。
如今,要把过去两个月极度分裂与争论的能量转向国民团结与和合,就必须从重新描绘真正的改革方向开始。要从曹国留下的东西中甄别出应当舍弃的部分,并把视野扩大到警察与整个司法体系。首先应改革被特定理念偏向的民间人士和律师团体所掌控的检察改革委员会和咨询机构。为使此类事态不再发生,青瓦台和政界需要革命性的反省与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