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11 | 송영규 기자

[以古典读世界]慎思明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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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定义人?按学生时代所学,孔子说人是关系性的动物,亚里士多德说人是理性的动物。现实中既能遇到教科书里所讲的人,也能看到并非如此的人。为小事发火、事事凭情绪处理的人很多。这样的人连本可以放过的事也不肯放过,总要挑毛病。此外,共同做事时不愿调和分歧、一味固执要按自己方式来的人也很多。结果,自己的意见得以贯彻就高兴,受挫就流露不满。这样看来,人虽受理性与关系的影响,但更多地受到自己一贯行事所养成的性情与习惯的影响。

最近围绕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的去留,首尔市内乃至全国各地都在发生示威。如今这已不是单纯的赞成与反对,而成了阵营对决,所有关注都放在如何扩大声势上。在此过程中,可能出现无法细致料理或审视我国当前所面临的国内外课题的情况。人的想法一旦固化,就很难改变。起初想法还是软的,会想这样还是那样,但想法逐渐朝一边推进后,就会像石块一样固化,连一般的对话都变得不可能。人在不断变化的处境中必须不断作出选择,而在推进已作选择之事时又不得不产生怀疑。因为选择不可能完美,所以不能不审视自己是否走在正道上。只有这样,才能找出起初没有想到的部分并加以修正。

《中庸》深入思考了如何减少人在思考并将思考付诸行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谬误与失误的问题。它把这分为五个阶段。首先是广泛学习的博学,第二是详细询问的审问,第三是慎重思考的慎思,第四是明确辨析的明辨,第五是笃实行动的笃行。最近为参加示威而连日走上街头的人增多,意味着笃行之人在增多。要做到笃行,就有必要充分深思是否经过了前面四个阶段的程序。

首先,要判断何为对何为错,不能按自己想信的去信,而应充分检视周围可获得的客观事实。若不充分检视事实,笃行就可能建立在错误信息之上而行动。其次,不能无条件地认为与自己想法不同的对方是坏的而拒绝对话。我可以向对方提问,对方也可以向我提问。因为彼此都有疑惑和不确定之处。只有经过这样的确认过程,对自己所信为正确的主张的疑虑才能减少。

经过博学与审问之后,如果我得出了某种结论,就应慎重考虑该如何行动。我的行动也可能朝着并非本意的方向发展。因此,对于让自己的判断与行动相一致的路径,也不能不冷静地加以推敲。在行动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这样那样的想法。阵营对决日益尖锐,每天都有新的新闻出现。当各种头绪的新闻涌现时,是应继续坚持最初的结论还是应该改变,可能令人困惑。此时,把多种头绪的主张与想法按类分开、一一整理就很重要。正如头发纠结在一起就不好梳,多种头绪的主张混杂在一起,何为对何为错也就不明确。此时不应以阵营为准,而应只以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真为标准来思考。

如此真诚地经过博学、审问以及慎思、明辨的过程,笃行便不会被周围左右,而会成为自己一步一步走过的人生路标。如今需要一段自问自答的时间:自己是否做到了广泛学习、详细询问、慎重思考、明确辨析而后笃实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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