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30 | 최수문 기자

[建国70周年 中国的未来]内强管控、外示国力…共产党谋求长期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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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需要共产党统一而坚强的领导,没有这种领导就会分裂、解体,给世界带来损害。”

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近期发布的政策白皮书《新时代的中国与世界》以上述文字强调共产党一党执政的正当性。北京一位消息人士解读称:“面对中美贸易战长期化和经济放缓等‘内忧外患’,中国当局似乎是为了呼吁以共产党为中心团结应对难局而发布这份白皮书。”

迎来建国70周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仅从经济成果看走过了耀眼的足迹。1952年为300亿美元的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到2018年猛增452倍至13万6082亿美元,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1962年为70美元的人均GDP,到2018年增长134倍至9470美元。中国政府作为最大政绩标榜的扶贫也在持续推进。中国贫困人口从1978年的7亿7000万人减至2018年底的1660万人,贫困发生率从97.5%骤降至1.7%。

在过去70年经济急速增长的同时,政治上共产党一党执政体制原封不动地维持,近来更趋强化。共产党领导层主张,为实现经济增长及支撑增长的社会稳定,必须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党的周围。国庆节前夕,29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颁授仪式”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讲话中强调:“崇尚英雄才会产生英雄。忠诚就是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坚守信念、谋求中华民族的复兴。”

问题在于,中国当局强调共产党执政是经济增长和社会稳定基石的逻辑,正在去年以来爆发的中美贸易战冲击中动摇。普遍观察认为,领导层拒绝自由民主“正常国家”、要继续一党体制的愿望,反过来将取决于今后的经济增长与社会稳定状况。

在此情况下,为展示中国依然稳健,当局近来接连热衷于大型活动。去年底连接广东省珠海与香港、澳门的55公里世界最长港珠澳大桥开通后,中国与建国70周年相扣的大型活动不断。26日开通的北京大兴机场就是代表。围绕这座标榜世界最大规模的机场,也有人担忧在全球经济放缓和中国国内地区机场过剩的情况下难以真正实现收益,但此前出席开航仪式的习主席自我赞誉称“辉煌的业绩”、“中国没有不可能”。10月1日将举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地面阅兵。阅兵将总动员1万5000名兵力和新一代洲际弹道导弹(ICBM)“东风-41”等尖端武器,向全世界展示社会主义宗主国、经济规模世界第二、军力第三的大国地位。

对于经济恶化导致民众不满上升,当局以扩散爱国主义和强化社会控制的方式加以应对。社会控制中最重要的是计划在明年之前完成的社会信用体系。即把14亿人口和3300万家企业量化打分、赋予信用等级,并作为管理手段。对人权活动人士和公民社会的压制也在加码。

但内部控制与对外宣传能否成为中国突破面前难关的足够动力仍不明朗。40多年前在宣布改革开放的同时坚持共产党执政的邓小平,曾提出“两个一百年”议程,以获得对共产党统治正当性的认可。即到共产党建党100周年的2021年实现一定富足的“小康社会”,到建国100年的2049年建成所有人都过好日子的“大同社会”。

距小康社会目标仅剩两年之际,原以为通过6%以上的经济增长率、扶贫与社会稳定可顺利实现的这一目标,自去年起因中美贸易战开始动摇。两国矛盾一度看似会以中国让步在一定界线内解决,但在中国表示不能放弃“核心利益”而谈崩后,战线正从经济无限扩大至安保、人权等领域。美国也受到打击,但普遍看法是相比之下中国受到的打击大得多。在美国以中国普遍存在的不公正制度与惯例为切入口展开总攻势的情况下,中国领导层作何决定,将使中国经济出现大幅波动。北京一位消息人士表示:“2012年习主席就任以来,今年是最艰难的一年”,“从被称为历史最大、最高规格的活动规模中透出中国的迫切。”

不少人主张,经历过大跃进运动、文化革命、六·四天安门事件等的中国共产党,这次难关也能设法闯过去。改革开放后40多年是中国没有太大困难而增长的时期。但也有不少意见指出,一旦经济陷入萧条局面,共产党一党执政的正当性可能动摇。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文一贤表示:“即便内部对习主席有不满,在危机状况下也有必须先团结的氛围,共产党能否长期执政将取决于中美矛盾能否解决。”/北京=崔秀文特派员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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