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8 | 송주희 기자

“又打又哄”的日本消费税率上调…这次是否又只是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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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日本生活杂货卖场唐吉诃德六本木店。店内各处贴着写有“降价8%”的广告物。唐吉诃德在10月消费税率上调之前,正开展相当于现行税率(8%)金额的大型折扣活动。这是针对“趁便宜先囤货”消费心理的营销。卖场里不少顾客的购物车装满了洗发水、卫生纸等生活必需品。

随着日本决定从下月1日起将消费税从现行8%上调至10%,对消费心理萎缩和经济衰退的担忧正在加剧。消费税上调后的日本经济走势,是11日改组内阁后成立的安倍晋三内阁的首场经济考验,因此整个日本都在关注消费心理的走向。

安倍政府计划同时实施减轻税率以缓解消费税率上调的冲击,但复杂的适用标准反而加剧了一线的不满。为防止短期消费萎缩,政府推出的减免税率因情况而异。例如食品在店内食用适用10%,外带(打包)则适用8%。酒店客房内饮料(8%)与酒店餐厅内饮料(10%)等减免税率适用对象的区分也很含糊。因此消费者纷纷抱怨复杂的税率标准“每次购物都像在做智力测验”。

国民的不满也体现在数据上。产经新闻与富士电视台针对1000名国民实施的联合舆论调查显示,10人中有6人(59.4%)回答“担心消费税率上调导致经济恶化”,81.1%表示“与上调配套的经济对策不够充分”。特别是在被问及是否充分理解减轻税率时,32.5%回答“不太理解”,8.5%回答“完全不理解”。

作为刺激消费措施、临时实施至2020年6月的“积分返还”制度同样令人混乱。该制度是指购物时若使用信用卡或智能手机二维码等非现金方式结算,政府将补贴并返还部分税率,但实际适用税率会因在哪家店以何种方式购买而不同。在中小店铺可获得含税价格5%、在大型连锁加盟店可获得2%的积分由政府补贴返还,但大企业系列的超市或百货店被排除在积分返还适用对象之外。而且有的店在结算时直接从应付金额中扣除积分,有的店在购物后20日前后累积积分,有的店不累积积分而直接下调产品实际价格,销售与结算企业的返还方式各不相同。

消费税率上调还引发了业界不合时节的减资潮。减资通常是在持续亏损、损失累积时采取的程序,但由于对返还积分差异导致客流集中的担忧加大,企业为获得政府补贴而实施“节税型减资”。特别是资本金5000万日元以下的中小企业,因政府不仅提供积分返还,还补贴非现金结算终端机,不少企业因此进行了并无必要的减资。据调查机构帝国数据银行统计,今年截至7月底实施减资的企业达412家,较去年同期(252家)大幅增加。

政府在消费税率上调后将产品定价交由“企业自主”,其副作用也令人担忧。因为可能出现企业不提价,而将提价本可获得的收益部分转嫁给下游承包企业的情况。

抛开所有这些争议,最重要的议题是税率上调后的经济。在进入超高龄社会的日本,为筹措各类福利财源而增税不可避免。但2014年消费税率上调时,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连续三个季度为负,经历了严重的经济衰退,因此不少人担忧此次重演“2014年的噩梦”。尤其是消费税上调后陆续公布的各项指标,将是影响秋季临时国会、下届众议院选举乃至安倍政权长期执政的重大变数。这也是安倍首相在两度延期(2015年、2017年)后推动消费税率上调时强调“比充分更充分的对策”的原因。

问题在于日本面临的国内外经济形势并不轻松。此前内阁府公布的8月消费者动向调查显示,反映消费者心理状况的消费者态度指数环比下降0.7点至37.1,已连续14个月同比为负。加之近期中美贸易战、欧洲经济放缓乃至韩日通商摩擦,日本所处的经济环境不容乐观。一位税法专家严厉批评称:“在经济环境好于现在的时期两度推迟上调,而在指标惨不忍睹的当下强行推进高达4万6000亿日元的增税,是疯狂之举。”在野党立宪民主党表示将在秋季临时国会提交把消费税率恢复至8%的法案,预示一场攻防。

野村综合研究所经济学家木内登英表示:“过去7年安倍政权的经济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世界经济长期复苏这股强劲顺风才表现良好”,“在这股顺风停下的时点实施的经济政策(消费税率上调)能否得到国民的公正评价,从现在开始才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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