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8 | 윤경환 기자

[瑞草洞喧嚣]无法律依据强行废除高等法院部长法官…引发“最高法院院长违法”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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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不应拘泥于晋升、重要职位或个人安逸。因为盯着晋升、只追求安逸的法官不可能面向国民做出'好的审判'。正因如此,可能被滥用为驯化法官追逐晋升之通道的高等法院部长法官晋升制度,必须彻底废除,我将为此致力于修改法律。"

10日上午11时,首尔瑞草洞韩国大法院中央大厅举行的"第五届法院日"活动现场。김명수大法院长在纪念致辞中严厉批评高法部长晋升制度是"驯化法官的通道",再次强调废除立场。这是在近来司法不信任情绪高涨之际,再度表明废除相当于副部长级的高法部长职位是司法改革的重要一环。

金大法院长对废除高法部长的意志表达,在16日于光州全南大学法学专门大学院举行的专题讲座上得以延续。金大法院长在会上表示:"官僚制中最大的问题是晋升,我最先承诺废除高法部长,相关法案也已提交,但在国会迟迟未获处理","为打破官僚制,正在推进废除晋升制度等多项改革,但这只是手段而已"。由此可以推测,继2018年、2019年之后,明年2月也不会有高法部长晋升人事。

但法律界普遍逐渐扩散一种主张,即金大法院长的先行举措是违反现行法院组织法的"违法措施"。有人指出,在法律修改之前就仅以"职务代理"填补高法部长职位,属于大法院长的渎职,也将成为助长司法不信任的又一因素。与最初预期不同,法院自身的改革方案在国会被无限期搁置,在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阻断晋升,对金大法院长这种草率固执的担忧氛围日益加重。

◇未修法即强行废除…"违法争议"扩散=废除高法部长是金大法院长2017年9月就任后最先推进的司法改革课题。他在2017年11月就任后不久承诺分阶段取消高法部长晋升制,次年2月的定期人事中实际停止了高法部长的新任命,转而以"职务代理"之名发布人事填补该职位。

当时梁承泰司法部滥用司法行政权事件尚未爆发。废除高法部长与外部舆论或政界压力无关,完全是凭金大法院长个人意志推进的改革。

金大法院长的基调延续至今年2月,如今高法部长职务代理法官总数已达13人,相当于已晋升至高法部长级(依3月5日大法院规则标准)的137人的10%。

问题在于法律修改一拖再拖,最终溃烂爆发。原本笼统地期待国会很快修改法院组织法而匆忙行事,结果面临持续违反现行法的局面。

现行法院组织法第27条第2项规定"(高等法院)合议部设部长法官",第27条第3项规定"部长法官在该部的审判中担任审判长,并依高等法院院长的指挥监督该部事务"。在法律上,二审审判长仍应由高等法院部长法官而非职务代理担任。

法律人士因此担忧,今后由职务代理审判长审理二审案件的国民中,相当一部分人可能以"接受了违法审判"为由而不服判决。也有观点指出,职务代理二审审判长的违法性还可能在韩国宪法法院被提起争讼。

同一法律第26条第4项规定"高等法院院长空缺或因不得已事由无法履行职务时,由首席部长法官、资深部长法官依序代行其权限",因此也有观察认为今后高等法院的运营将出现严重混乱。

一位法官出身的资深律师无奈地表示:"若像现在这样强推法律上并不存在的方针,法院内部也可能出现'大法院长无理由拖延晋升'的渎职争议","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认为有问题就在修法之前先取消制度本身"。他接着反问:"金大法院长本应先辨明究竟是晋升制度本身有问题,还是滥用制度有问题","晋升对法官也是重要的激励因素,如果干好干坏一样对待,究竟哪个法官还会努力审案呢?"

规定大法院长指定职务代理的法院组织法第6条,或可成为金大法院长的挡箭牌。法院组织法第6条第1项规定"大法院长可让法官代理其他高等法院、专利法院、地方法院、家庭法院、行政法院、重整法院法官的职务"。第6条第2项则规定"高等法院院长或地方法院院长可限于其管辖区域让法官担任职务代理,代理期间超过6个月时须获得大法院长许可"。不过法律界的普遍意见是,这同样不能成为以其他法官无限期替代合法现存的高法部长职级的依据。

◇国会漠不关心,"职务代理"恐无止境累积=目前解决高法部长存废争议的方法有两种。第一是第20届国会在今年年底前积极通过金大法院长支持的废除方案。若该方案实现,从明年2月法官定期人事起,金大法院长的负担将大幅减轻。

问题是这种可能性几乎趋近于"零"。今年1月前大法院长梁承泰被拘留后,舆论对司法部改革的关注急剧冷却,政界视线只集中于检警侦查权调整、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设置等纳入快速通道(快速处理案件)的议案。加之曹国韩国法务部长官争议之后,将"司法改革"错位地等同于"检察改革"的国民也增多。

实际上,去年12月12日法院提交的法院组织法修正案已在国会沉睡10个月。金大法院长本月甚至拿出"司法行政咨询会议启动"这一苦肉之策,但对此几乎不存在舆论关注。即便包括废除高法部长在内的各类法院组织法修正案在明年4月大选后移交第21届国会,立即获得处理的可能性也极小。

在京地方法院的一位部长法官表示:"无论是法院日还是司法行政咨询会议启动,大法院长无论做什么,因为曹长官事态都没有国民关注","期待废除高法部长方案能在国会通过的人,法院内部也完全没有"。

第二种方法是金大法院长自行暂缓废除高法部长。但这对最初提出并强行推进该措施的金大法院长的领导力可能是致命打击。金大法院长近来的发言与举动也完全朝着与此无关的方向发展。

法院内外普遍认为,最终这种不尴不尬的高法部长职务代理只会无止境地增加到金大法院长任期结束。有判断认为,只有当违反现行法的争议、法官们的反弹发展到严重局面时,才可能展开新的讨论。

首尔瑞草洞一位资深律师批评说:"金大法院长似乎没有以政务视角看待司法行政,而是极端地只从法官视角出发","司法部权限有限,要做成什么事必须有国会、韩国企划财政部等的配合,但他未与相关机关协商就要作出独立判断,恐怕是弄错了事情的先后次序"。一位现职高法部长法官表示:"以职务代理之名担任审判长,对法官们也是不安的事","如果法院对法律中明明白白写着的内容持续不予遵守,普通国民也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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