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27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万波息笛]猎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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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控为女巫者,首先要剃去全身毛发,以寻找恶魔的痕迹。若不认罪,就将其手脚绑住投入水中,下沉者无罪,浮起者有罪。让其走在烧红的铁板上,死者无罪,活下来者便是女巫。”这是15世纪从教皇处获得女巫审判权的一名异端审问官所著《女巫之锤》一书中记载的女巫鉴别法。此书后来被教廷禁止出版,但仍在欧洲广泛流传,被用于猎巫。猎巫在今天看来荒谬至极,但在当时却将社会推入恐惧与狂热之中。

据称,猎巫始于13世纪以教会为中心发展起来的西方医学排挤民间草药治疗师的过程。当时成为寡妇的女性为维持生计学习草药技术、以治疗师为业,却被指为巫师而遭处死。教廷禁止未经教会批准的医疗行为,将审判女巫的异端审问官制度化,甚至赋予其无需审判即可判决的权力。此类情形延续了百余年,欧洲传统草药学因而绝迹。意指女巫的“witch”一词,也源自指称掌握草药知识者的“wicca”。然而猎巫在16至17世纪宗教改革时期反而严重得多。英国历史学家彼得·马歇尔推测,这一时期有10万人被告发,4万人经教会法庭被处死。受害者中80%至90%为女性。目标主要是在权力斗争中失势者或财产丰厚的寡妇。既无丈夫、地位又低,以“与恶魔通奸”之类罪名加以栽赃十分容易。尤其是一旦承认自己是女巫,其财产便可被没收,因此会一直拷问至临死前逼取口供。拷问多在裸体状态下进行,并衍生出名目繁多的刑具手段。在百年战争中拯救法国的贞德也被英军俘获,被冠以女巫罪名,交付宗教审判并被处以火刑。这样的猎巫直到科学发达的18世纪末才消失。2003年,教皇约翰·保罗二世还曾正式承认猎巫是教会的过错。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众议院民主党对其启动弹劾程序后强烈反弹,称之为“猎巫垃圾”。这是因为民主党在上次中期选举中确保了众议院过半席位,使调查程序成为可能。是否为猎巫,最终将由美国选民在明年总统大选中作出判断。其结果值得关注。/评论委员 吴贤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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